为了恋人。

    空虚地活值得。

    拖着破碎的灵魂活也值得。

    她竟然曾会有这样一秒的动摇。

    只为生命里出现的这一个人,这个叫江明颂的人。

    沈幸踮着脚,她张开嘴,任凭江明颂湿滑的舌勾缠着自己,攫取她的唇肉不断吮吸,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脖颈的那片肌肤上,习惯地抚摸。

    江明颂总这样摸她,沈幸已经被摸习惯了。

    因为反抗过——她说过很痒,希望他别再摸。

    但是,反抗无果。

    亲了太久,沈幸觉着自己嘴唇都麻了,于是想躲,就往后缩,但忘了自己脖子还在对方手里紧紧箍着,无处可躲。

    “……”

    沈幸在对方亲吻里叹气。

    江明颂虽然宠着她,但沈幸却发现他骨子里的野是自己怎么也压不住的。

    比方在接吻这种亲密事里,他总喜欢掌握她。

    说不定以后床上也这样,沈幸腹诽。

    “呵,小矮子,亲你亲得我脖子疼。”江明颂扬扬头,顺便活动一下低了太久的脖子。

    其实沈幸也不矮,一七二的个子放在北方女孩里算是不高不矮的了。

    只是江明颂是个大高个儿,足足一米九。

    所以两人亲密的时候,江明颂总是说她小矮子,又哄着人给自己按摩脖子。

    现在他就把沈幸手往自己后脖颈那放,眯起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睛。

    江明颂:“按按。”

    沈幸反倒掐了一下:“不。”

    江明颂故意沉声:“沈四嗯。”

    沈幸理直气壮:“你都知道自己高,这事儿是你不对,谁叫你找我这么不和谐的女朋友的?给你按个屁啊。”

    大高个笑了:“沈四嗯,最后一次机会。”

    小矮子负气坚持到底,但垂落在冰凉理石桌面上的手指已经慢慢蜷起来了。

    要不按一下?

    她犹豫还没到三秒——

    整个人就被江明颂提起来往门口拎去。

    沈幸扑腾两下,没用。

    “……”

    这就是体重轻的好处是吗?

    他妈的。

    江明颂一下子把人提溜坐到鞋柜上,这下两人算是视线齐平了。

    他冒出一句:“周三是吧……那你下午才有课。”

    沈幸低头,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下去,但又被人抓住。

    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但你今天上午有课!”

    江明颂冲她扬眉,欺近:“不去了。”

    沈幸:“!!!好好做人!天天学习!”

    “缺一节课也不耽误拿奖学金。”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手指就快要攀上沈幸的睡衣扣子。

    危险。

    危险。

    危险。

    她又扑腾两下,非常识趣地补救:“我按,我给你按脖子,肩膀也按!你先让我下去,咱去沙发按。”

    江明颂:“哦,晚了。”

    他的虎口卡在纤细瓷白的脖颈,一下一下地滑动着,缓慢而耐心。

    不多时,被掌控的人不知为何变得呼吸急促。

    模糊的日光里。

    有人艰难地扬起脖子,露出最脆弱的那块儿生命脉搏;

    也有人贪婪地舔吮雪白的肌理,在洁白里留下一枚枚浅粉色的浪漫印记。

    沈幸咬着唇,额头抵在江明颂肩颈,手无助地攀上他脖颈,颤抖地呼吸。

    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心跳,也能听见自己的。

    ……

    江明颂替她系好睡衣上几颗散开的扣子,将暧昧一寸寸藏了起来。

    他像抱小孩儿一样抱沈幸——面对面,手肘架在膝弯。

    被他抱着的人耷拉着睫毛,生理性的小泪珠还挂在上面,睫毛根部一簇一簇的,粉而润的唇轻轻抿起来。

    一副被人狠狠欺负了的模样。

    太可爱了。

    嘬一口脸颊吧。

    沈幸被放到椅子上,对方想离开时,她却不松开环着人脖颈的手臂。

    “乖,吃饭。”

    她不松。

    因着呼吸急促,热流打在江明颂的胸口。

    又是一阵悸动。

    江明颂不知从哪里掏出那个玩偶,搁在她面前摇晃。

    沈幸怔了片刻,竟能迅速地从他那里把小王子抢过来,顺道在抢的时候也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她死死地抱住不放。

    “谢谢……”

    漂亮的眼睛里突然变得空荡起来。

    沈幸心里复杂得很,却怎样也摸不出这是种什么情绪,只能用最紧贴的拥抱把在胸腔里经久堵塞着的一种无处安放的感觉无声地递给对方。

    那么安静,那么小心翼翼。

    她那双眼里没有光,只有潋滟的水,她无声地说:“疼,我好疼。”

    江明颂觉得她不对劲,轻啄她发顶,哄慰着人:“怎么了。”

    沈幸又将他抱紧些,认命似的闭眼,忍着气息说:“我怕……”

    他耐心地哄:“怕什么?嗯?宝贝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