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谭皱眉,默默安抚她。

    最前面的江明颂想问问秦迢,他是能给抱还是能给亲,不过考虑到还有别人在就懒得理他,只低声对沈幸说小心脚下。

    “你也是。 ”

    五人一起往前走,结果只是路过了无数的黑暗,连个鬼的影子的都没碰见。

    大概是为了烘托气氛的缘故,鬼屋里冷气开得十足十。

    吹得沈幸膝盖疼,偏他们二人还在最前面,她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江明颂察觉到异样。

    他怕自己突然出声吓到沈幸,于是先捏了捏她,然后才低声问:“怎么了?”

    “我——”

    他们走过的洞口猛然跃出个什么红色的东西。

    秦迢“啊”地大叫了一声,慌乱地往前躲着,后面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吓到一个角落里。

    楚谭一只手挡鬼,一只手捂着付孟嘉的眼睛。

    沈幸更惨,江明颂没把人拉住,她整个人被秦迢撞着往前倒了一大步。

    跌坐到地上的时候她人还是懵的。

    奈何什么也看不见,就在她的手被一个湿乎乎的手攥住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甩开了,连吭都没吭一声。

    扮鬼的工作人员磕到了手:“……”

    你礼貌吗?

    能respect一点吗?

    签过的peace and love(不伤害工作人员)的协议忘了吗?

    血淋淋的鬼手继续摸过去……

    再甩开。

    再摸。

    继续甩。

    “沈幸,你在哪?”是江明颂。

    “……”沈幸懒得理继续作乱的鬼,说,“地上,我坐到地上了。”

    她垂着眼睛又说:“我腿疼,脚好像也扭到了。”

    江明颂往前找她,边走边说:“秦迢你等着。”

    秦迢:“……”

    别啊,我还想活。

    找到人之后,他把人面对面那样抱在怀里,手掌拖在对方大腿上。

    沈幸别扭,挣了一下,“你扶我吧。”

    “别动了。”江明颂沉声说。

    “……哦。”

    于是沈幸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双腿一晃一晃,还挺悠闲。

    “别晃,腿又不疼了?”

    “……”

    沈幸索性往上窜一窜,然后把腿盘他结实的腰间,脚尖勾在一起。

    她现在像个锁,把江明颂牢牢锁在自己的领地里。

    走着走着,五人停在一个岔路口。

    守门的白脸鬼僵着脸问:“往生殿还是阎罗域,请诸位选一条路。”声音很是瓷实好听。

    楚谭先开口,跟江明颂他们解释说付孟嘉很害怕,又问守门人有没有出口。

    白脸鬼指指后门一角。

    “我们俩去外面等你们。”

    两人被工作人员接走后,沈幸动动腿,懒洋洋说:“走阎罗域。”

    江明颂睨着秦迢,眼神很沉,就好像在对也想提前走的他说:你个罪魁祸首还有b脸走?

    “……”

    秦迢要笑不笑地跟上去。

    操蛋的江明颂,他正在心里骂,一抬眼两人就不见了,暗叫不好时,身后阎罗域的门也“嘭”地一声关上了。

    妈的!

    江明颂给他骗进来扔到这不管他了!

    秦迢瞬间蹿个高,跑过去拍那扇门,“开门,开开门!”

    无人应答,可他分明听见门后刚刚落上锁的声音。

    不仅如此,他还听见门那面一声嘲笑意味十足的嗤笑。

    “……”秦迢咬牙切齿:“你个白脸鬼!开门!不开门我投诉你!”

    回答他的是对方离开的脚步声。

    好像在说,你觉得我care吗?

    “……”

    一回身,仿真石洞里冒着冷色的红光,洞的边缘安装了奇异的小灯,它们闪频怪异,与之而来的还有邪笑和磨牙的声音。

    身后没路,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然,还没走几步,那些缺胳膊少腿还血淋淋的东西就出来吓人了,吓得秦迢直往前跑,跑的时候还不忘骂:“江明颂,老子操/你大爷的!还有白脸鬼,也操/你大爷!啊!你别摸我!滚啊……”

    被江明颂抱着藏在某处的沈幸摸摸自己的良心。

    她诚实地讲:“你好损。”

    对方笑着啄她嘴唇,将干涩的唇舔得湿润。

    沈幸红着脸往后躲,可奈何身后是大石头,没处躲。

    “谁叫他吓到你。”

    “他是你发小诶。”

    “那又怎样,他不是说了我重色轻友,我重给他看,谁叫我喜欢你,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

    江明颂屈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他们呼吸着一个逼仄的小空间里的空气,默认对方无声地纠缠自己。

    她浅浅地呼吸,伸手去摸江明颂的脸。

    先摸到了对方挺立饱满的眉骨,继而是深陷的眼眶。

    那双眼睛,即便沈幸在黑暗里看不清,却也知道是怎样的深邃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