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瞧厉尘一副她不唱便不罢休的样子,杏仁只能为难的张了嘴。

    “燕,燕,飞上天,

    天上女儿铺白毡,

    毡上有千钱。”

    这是小时候娘亲教她唱过的童谣,她只记得一点点。

    既然厉尘要听,哪怕被嘲笑,她也只会唱这个。

    果不其然,厉尘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唱的什么鬼玩意儿?”

    杏仁暗自翻个白眼,答道:“童谣。”

    头上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也是了,你能会什么曲子,又不是花楼姑娘。罢了!你这童谣便算你过关了,哈哈哈……”

    厉尘一边朗声笑着,一边松开她离去,留杏仁哀怨的站在原地。

    真是个混蛋!拿她当花楼女子戏耍!

    杏仁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许久,直到看不到了,才继续向景安宫走去。

    直到回到景安宫,她都还在郁闷,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把白白放出笼子,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身子。

    “白白,白白~还是你最可爱了!那人真是讨厌!”

    杏仁揉着白白柔顺的毛发,恨恨的吐槽了一会儿后,才放它自己玩耍。

    只见白白先在她脚旁转悠了一圈,然后蹦蹦跳跳的直奔书桌底下。

    杏仁的视线也从白白身上转移到它身前的庞然大物上。

    说是庞然大物,也是对比白白而言,对杏仁来说,那只是个有她小腿高的大箱子。

    这是何物?

    她记得今早出门时还没有啊。

    杏仁好奇的走了过去,打开了这个箱子。

    只见里面是满满一箱子——话本。

    杏仁思来想去,也只有陛下才会送她这种东西了。

    她挑了几本出来,只见封面上都印有‘君言书馆’的字样,才蓦地想起这张话本的出处。

    这不会是今日丞相大人送给陛下的寿礼吧?!

    这才多久一会儿啊,陛下就将箱子转送给她了?

    要是丞相大人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呀。

    杏仁想了会儿,又觉得这压根不管自己的事,傅君顾要找,也是找盛景玉。

    她,只需要安心收下这份礼物啦!

    想到这儿,杏仁立刻兴致匆匆的打开话本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废寝忘食。

    还好她还记得自己的工作。

    恍恍惚惚的晃进寝殿,盛景玉还正在批改奏折。

    看样子心情似乎不怎么美丽。

    “立后立后立后!立你个老母猪!朕就是立男人,也不会立你女儿当皇后!”

    “啪”的一声,奏折摔落在地,滚到杏仁脚前。

    杏仁一进来就听到这劲爆消息,顿时惊了,思绪这才从话本中抽离出来。

    盛景玉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进来,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些什么。

    立男人为后……

    他在想些什么?

    杏仁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轻手轻脚的将奏折捡起来,放在桌上。

    嗯……

    现在提沐浴会不会不合时宜?

    杏仁想了想,还是安静的站在一边,不去招惹正恼怒的盛景玉。

    结果不论她招不招惹,盛景玉都不会放过她。

    只见他径直进了内殿,留下一句话。

    “还愣着干嘛!”

    杏仁连忙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直觉陛下今晚不好对付了。

    她兢兢业业的当起了搓澡工,少说话多干活。

    果然盛景玉今夜处处不满意,一会儿让捏肩膀,一会儿让捶背,一会儿说重了,一会儿说轻了。

    杏仁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全部照办。

    折腾了她一会儿,盛景玉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他问:“杏仁,你认为要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当得起皇后?”

    杏仁想了想,理所当然道:

    “自然是贤德淑良、端庄大方、心系天下的女子。”

    自古以来,所有女子也都是朝着这个方向被教养的。

    盛景玉又问:“那你认为,是你说的那些重要,还是朕喜欢更重要?”

    这个问题有些难住了杏仁。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喜欢的纳为妃子,和立后并不冲突。

    但盛景玉今天心情不好,她可不能去触霉头,只好模棱两可的回答。

    “陛下喜欢的,自然是品行端正、仪态大方的女子,陛下觉得当得起,便当得起。”

    这个回答让盛景玉舒心了,他眉头舒展开来。

    “也是,朕何须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盛景玉心情好了,杏仁伺候起来也就轻松了。

    只要盛景玉不故意找茬,她伺候起来可是麻溜得很。

    所有事情都是熟能生巧,杏仁做御澡师这段时间,动作麻利了许多,让盛景玉也挑不出毛病。

    甚至杏仁生病那些时日,盛景玉都不愿意让其他人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