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坐在了淑太妃的右手边,刚坐下,小手就被淑太妃拉了起来。

    “你就是杏王吧?哀家记得,当年陛下说要给你取字叫灵珠,所以说来啊,应该叫你盛灵珠。”

    咳咳!

    这什么名字!

    杏仁想象了一下宋然高高大大的模样,却被叫做灵珠,不禁有些好笑。

    不过心里想着,她面上还是控制住自己,沉稳的点了点头。

    “你为何戴着一个面具啊?取下来让哀家看看,灵珠长成了什么样子了?”

    不知为何话题突然就转到了这上面,杏仁还没来得及反应,淑太妃就伸手要去扯她的面具了。

    还好盛景玉眼疾手快的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太妃,杏王有面疮,现在正在治疗中,揭开面具恐会感染他人。”

    杏仁反应过来,也赶紧配合的哎哟一声。

    “是啊,面疮可疼可痒了,为了不让自己伸手去抓,抓得越来越严重,我才戴了面具的。不过若是淑太妃想看,我们可以隔近一点悄悄看。”

    “不——不必了。”

    淑太妃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不着痕迹的挪远了一些。

    “既然这样,那哀家还是不留你聊天了,杏王早日医治好了,再来哀家宫里坐坐。”

    杏仁笑道:“好的,谢过太妃。”

    说完,她又朝盛景玉拱了拱手。

    “陛下,那臣先回去了。”

    盛景玉“嗯”了一声,就算是同意了。

    杏仁笑了一下,又想起自己戴着面具,盛景玉看不见。

    于是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了马场。

    盛景玉看着杏仁消失不见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心中有股心悸。

    他的第六感向来都很准,所以,这次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是针对他,还是针对杏仁的?

    盛景玉想了想,看了马场上一眼,同李生嘱咐几句,便也跟着离开了。

    他离开没多久后,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太妃娘娘,您没事儿吧?”

    淑太妃脚边,一盏陶瓷杯摔碎在了地上,溅了满地的碎片渣滓。

    淑太妃摇摇头,淡淡道:“无事,收拾了便好了。”

    老嬷嬷领意,亲自蹲下身将碎片打理干净,而后呈在盘中退了下去。

    良久,淑太妃才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在眼前观看。

    此时,那里有一条细微的伤口,正渗着暗红色的鲜血。

    她眸光一闪,其中泛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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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街道上的刺杀

    杏仁坐上停在盛元殿外的马车,车夫等在上面都快睡着了。

    “你还没吃午膳吧?”

    车夫醒过来,挠了挠头笑道:“是啊,还没吃。”

    杏仁心中有些歉意,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

    “这银子你拿去吧,送我回去后在外面吃点好的。”

    车夫喜笑颜开地接过银子,笑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杏仁笑了笑,进了车里坐着。

    马车一路往外开,皇宫里的路十分平整,一点也不颠簸。

    可能是今日玩蹴鞠玩得太累了,杏仁上了车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侍卫在说话,她在胸口乱摸了一阵,把令牌摸了出来,递出窗外。

    马车继续前进,似乎到了街道上。

    她将令牌放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杏仁突然惊醒了。

    “大人!快跑!”

    车帘外传来的惨叫声和周围慌乱的惊呼声,让她一下子被惊醒了。

    面前的车帘沾染上大片大片红色的血渍,然后一个身子倒进了车帘里,吓得杏仁缩起了脚。

    那身子胸前被刺穿了一个窟窿,此时正咕噜噜的冒着血泡。

    再往上看,是车夫那张死得惊恐的脸,他的双眼大睁着,恐怕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得那么突然吧。

    她还记得上车前,车夫那得了银子喜笑颜开的脸。

    然而现在,他却再也没机会把那银子花出去了。

    杏仁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寒毛直竖,头皮发麻,心中是无穷无尽的寒意。

    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做?

    然而突然袭来的长剑,让她没办法再思考,只匆匆偏过头,躲了过去。

    一缕整齐的发丝落下,那是刚才被削掉的头发。

    如果她再慢一点,那么现在,被削掉的就不是她的头发了,而是……

    项上人头。

    经此一遭,杏仁总算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看了看面前死不瞑目的车夫,和车帘外的刀光剑影,咬咬牙从窗口翻了出去。

    刚落地,她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皇宫的方向跑。

    现在出了皇宫大概有一半的路程,还不算很远。

    皇宫有重兵把手,只要她跑近了,这些人就绝对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