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淤青一点一点散去,然而翠竹每每替她换衣裳时总是欲言又止的。

    杏仁知道她想说什么,对此只能命令翠竹,不许将此事告诉陛下。

    翠竹点头答应了,心底却压了一根稻草,整日里心事重重的。

    偏偏在这时候,还有人找上门招惹是非。

    雪阳宫内

    杏仁能起来走动了,此时正坐在床边喝茶。

    楚澜因为治好了杏仁的病情,所以被封为了太医,时常过来替杏仁把脉和陪她聊天。

    今日凑巧别宫有嫔妃召了他去看病,杏仁便难得一个人待在宫里,吹吹风喝喝茶。

    结果才悠闲了没一会儿,今日的清净便被打破了。

    “姐姐,听闻你身体好些了,妹妹来看看你。”

    一抹翠绿色的身影迎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不怎么好看的翠竹。

    杏仁已经知晓这苏晴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来做什么?”

    苏晴掩嘴笑道:“姐姐的玉佩找到了吧?陛下为了姐姐,可真是煞费了苦心呢。”

    杏仁冷声道:“这管你什么事?”

    苏晴见杏仁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做一下,不禁也冷下了脸色。

    毕竟这里除了翠竹,没有旁人,她也没必要装模作样来讨好这个令她厌恶的女人。

    “呵,是不管我的事啊。可是陛下总关你的事吧?”

    杏仁心中一凌,这才正眼瞧了苏晴,只听她继续说。

    “你知道我对于陛下有什么意义吗?原本我也不知道陛下为何对我这般好,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是陛下的第一个女人。”

    “还记得庆结盟宴第二晚,我提着宫灯路过花园小径,却不小心遇见了陛下。陛下临幸于我,还说会许我一切……”

    杏仁脑海中不可避免的回想起那夜,除了折磨痛苦以外,更多的是无尽的心痛。

    “你闭嘴!翠竹,送客!”

    她再也忍受不了苏晴的喋喋不休,直接让翠竹赶人。

    苏晴脸色僵了一瞬,又笑着离开了。

    人走了,可杏仁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这么几天的心思却被扰乱了。

    “娘娘,结盟宴第二晚,不就是您很晚才回来那夜吗?”

    而且那晚娘娘便奇奇怪怪的,像是受了伤似的。

    “这事不许告诉陛下!”

    杏仁以为翠竹联想到了什么,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翠竹本来还没多想,可瞧杏仁这模样,反而不得不多想了。

    受伤……淤青……

    还有结盟宴才结束便跟着陛下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娘娘……

    娘娘还不让她告诉陛下,该不会……

    陛下还不知道自己对娘娘做了什么事吧!

    再看苏晴刚才那耀武扬威的模样,口口声声把那等丢人的事情摆在明面上,翠竹就咽不下那口气。

    娘娘可以受这个委屈,可是她替娘娘不值啊!

    想着,翠竹心里已经滋生了一点想法,只能对不起娘娘的嘱托了。

    杏仁坐了一会儿,被苏晴这么一打扰,没了什么闲情逸致,又躺回了床上休息。

    就一会儿的功夫,再睁眼,眼前赫然站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他已经有新欢了,你跟我走吧,我会好好对你的,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喜欢爬窗的,还喜欢溜进她宫中的,只有厉尘一人。

    杏仁现在状态本来就不太对劲,见了他也没力气管他来这里干什么,只有气无力的吐出一个字。

    “不。”

    毫不留情的拒绝,让厉尘原本带着温情的脸淡了下去。

    “你就这么坚持?哪怕他根本就不爱你?”

    杏仁不想再提这个事,只转了个身,背对着厉尘,不再搭理他。

    厉尘哪怕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只握紧了拳头,冷了神色。

    良久,在杏仁以为厉尘已经离开时,突然又有一个身子从后拥住了她。

    “放开我!混蛋!”

    杏仁一个激灵,赶紧剧烈挣扎起来。

    身后温热的胸膛离开了,而后是一句带着情绪起伏的话语响起。

    “你就这么不待见朕了吗?”

    盛景玉自嘲道:“也是,是朕的错,朕早该想到会这样的……”

    床榻一轻,听着那自嘲的话语,杏仁回过神来,连忙翻起身来,还来不及出口留住盛景玉,他便已经踏到了殿外。

    杏仁张了张口,把话咽了回去。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心中沉寂如死灰。

    睡是没法睡了,杏仁躺在床榻上,明明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眼泪却总是不自觉的往下落。

    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搞砸了一切,越来越糟糕。

    或许,离开得提上日程了吧?

    但她不会依附于宫中任何一个人,她不想再和他们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