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头抬起来一点,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喝水吗?”

    温颜摇头。

    休息了一会,韩江起身,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到椅子上。

    他看到那件嫩绿色的内衣,是以前她落在他房间的那一件。

    温颜看他忙来忙去,目光落在地毯边那只用过的套子上。

    她脸有些红,扯过被子盖住眼睛。

    这期间,有人给韩江打电话,大概是他同学,温颜听到韩江说:女朋友来了,今晚不回去睡。

    全都收拾好,温颜感觉床边陷下去一点,韩江把被子拉开,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笑:“不觉得闷?”

    温颜立刻摇头。

    他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洗澡吗?”

    还是摇头。

    韩江知道她不好意思,于是关了灯,重新躺回来。

    这次他很老实,除了抱她,什么都没做,两人都睡不着觉,房间里只有廊灯微弱地亮着。

    他们开始聊天。

    没什么主题,只是随意说话,亲密接触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一层,韩江心情特别好的样子,话也比以前多。

    他们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那时他总欺负她,她也心甘情愿被他欺负。

    就像今晚。

    他们的第二次在后半夜,韩江已经睡过一觉,又醒了。

    这次他经验十足,折腾很久,直到天蒙蒙亮,两人才又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昨晚的攻略做了那么久,全都白费。

    两人腻在房间里不想动,早饭和午饭合成一顿吃,点了一只北京烤鸭配上小米粥外卖送过来。

    下午靠在床上一起看了个电影。

    三点多时,韩江打客服电话,让酒店送了两盒避孕套。

    温颜有些后悔,怎么他稍微忽悠一下就脑子一热来北京了呢?送上门让人欺负,一个景点都没看成。

    一整天,两人没踏出房门一步。

    晚饭时,韩江问她:“说实话,到底舒不舒服?”

    情浓时他问过,温颜闭口不答。

    “不舒服,你哼哼什么?”

    温颜咬着牙掐了他一下,“闭嘴。”

    韩江神色满足,给她夹了一块鱼。

    吃完饭,温颜筷子一撂,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韩江。”

    那个架势,好像要宣布什么大事。

    韩江抬眼看她,听到她说:“明天我一定要去故宫,你不许赖床。”

    “……好。”其实他想问,那会儿你还说腰疼腿疼,明天逛得动吗?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怕挨打,现在温颜已经不像以前老老实实,乖乖听他的话,动辄掐他一下,推他的时候,可有劲。

    韩江收拾一次性碗碟,桌上温颜的电话忽然亮起来。

    施静打来电话。

    温颜一下慌了,不敢接,“怎么办?我要说我在哪里?”

    韩江说:“别紧张,正常说话就好。”

    温颜犹豫的功夫,那边挂断了,她刚松一口气,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颜颜,怎么不接电话?我在你寝室楼下。

    第40章

    温颜有一些冬天的衣服在家,施静给她送过来。

    本就是临时起意,所以也没提前说,就这么来了,昨天两人打过电话,温颜说这周不回家。

    韩江拿过手机帮她回复:我跟同学在省图,不方便接电话,过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省图在市规划局附近,离c大很远。

    没过一会施静回复:我今天没事,把冬天的衣服给你送来,那你看书吧,我送紫金公馆去。

    紫金公馆是温颜那个小区的名字。

    韩江本想说“好的”,温颜按住他手:“钥匙。”

    他才想起,那个房子的钥匙被他换掉了,想了下,他回复:放我们寝一楼阿姨那里吧,那边门锁坏了,以前的钥匙不好使。

    得到答复后,温颜总算松了口气。

    她靠在椅子上觑着韩江:“骗人都不打草稿的,脸不红心不跳,很有经验哦。”

    韩江长腿伸过去,轻轻蹬了她一下:“别找事。”

    最后一晚自然跟昨天一样过,只不过这次解锁了浴室和小沙发。

    韩江昨天让人送来的东西一个都没浪费。

    温颜是早上七点醒的,厚重的窗帘拉着,也看不到外面的光线,昏昏沉沉困得很,韩江搂着她依旧在熟睡。

    昨晚太闹了。

    温颜翻了个身,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他好像越来越帅了。

    回忆了一下,又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有点扎,韩江似乎有所察觉,皱着眉把脑袋往被子里藏,手臂收紧,温颜像个大抱枕一样被他紧紧箍着。

    她有点不敢喘气。

    缓了一会,她轻轻推了推他,“韩江。”

    他不太清醒,但还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嗓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沙哑。

    温颜压低声音,“起来吧,我们要早点出发。”

    他把脑袋埋得深一些,一点起床的意思都没有,温颜这次用了力,捏他脸,“起来啊,你昨天答应我的。”

    过了好久,韩江才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温颜乱蓬蓬的头发,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她一下,“好饿。”

    温颜无语:“睁开眼睛就喊饿。”

    “书上说,体力消耗过大,就容易饿。”

    温颜:“……书上还说什么了?”

    韩江想了一下:“还说运动有益健康。”

    “……”竟然无法反驳。

    两人又腻了一会,终于起床,叫餐后洗漱,收拾东西,所有事情弄完已经八点半,因为温颜下午直接去机场,所以行李一并拿着,放在后座。

    韩江回自己房间拿出个箱子,说里面是他带给施静的保养品,让温颜先带回去,到时机场有人接,不用她拎。

    温颜点头说知道了。

    去故宫的路上,韩江说,一会他的一个高中同学过来找他吃饭,就是这辆车的主人,叫杜远,是个纯北京老四合院长大的小子。

    家就在故宫边上,四合院里破破烂烂,但一般人拆不起。

    身价上亿。

    当年他中考没考好,被家人发落到岳城姥姥家那边读高中,就这么认识了韩江,那时他们俩跟陆非,三个人跟铁三角一样,干什么都是在一起。

    后来杜远争气,硬是靠自己考回了北京,再之后韩江去了法国,两人一直没见过。

    两人买了票,排队进宫,温颜说:“就是那个打篮球总输给你,还耍赖说自己崴脚那个吗?”

    韩江忍不住笑:“对,就是他。”

    温颜印象深刻,那时她经常坐在球场旁边等韩江回家,虽然不会玩,但看的时间长了,多少懂些规矩,杜远猴精猴精的,人也机灵,经常能把大家逗笑。

    韩江以前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来过北京,也来过故宫,这会儿给温颜做起了临时讲解。

    温颜忽然觉得,影视剧真的比较误导人。

    西六宫那些嫔妃的寝殿,几步就走完,特别小,跟电视里动辄七八十平米的大寝宫完全不一样,就连皇帝的寝殿也很小。

    储秀宫里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韩江站在她身边,手臂环着她,挡掉后面行人的碰撞,耐心说:“咱们现代人比较讲究明亮宽敞,古人正相反,有句话‘屋大人少是凶屋’,他们觉得房间大,人多才兴旺,像卧室这种比较私密的地方,造的小,容易‘聚气’。”

    温颜听得认真,“聚集人气。”

    “嗯,不过这是从风水的角度来讲的,实际紫禁城这样建造,保暖的功效更大一些,北京这么冷,那时又没有暖气,只有些炭火柴火什么的。”

    温颜笑的很开心,“你怎么懂那么多?”

    他摸摸她脑袋,“多看书。”

    沿着路线图,很快走到一条很长的甬道,这里比较熟悉,很多清宫剧都在影视城里类似这样的长街上取过景。

    两个人沿着长街往北走,这边很多宫殿不开放,比较冷清。

    听人说,开放的是故宫,关闭的,才是紫禁城。

    一扇老旧的大红漆木门被锁链锁住,温颜顺着中间的门缝看进去,一间房,一口井,一棵树。

    房已年久失修,井已干涸无水,树也已经枯枝残败。

    大概这才是此时真正的紫禁城。

    不知道这间别院里以前有多繁花似锦,歌舞升平?

    也只有故人知道罢了。

    从故宫出来,韩江给杜远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就收到一个定位,在地图上是个小到差点不计入内的小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