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要人命。

    韩江没有时间和精力思考她今晚的异样,一下把人提溜起来抱进浴室。

    这澡洗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温颜还有点黏他,搂着不松手。

    韩江只好先不去管一片狼藉的浴室,跟她一起躺下。

    今晚的温颜像只八爪鱼。

    热度退下后,韩江清醒些,才想起问她:“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温颜软蠕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小猫一样,“我以前对你不热情吗。”

    韩江听不得她这种声音,刚刚在浴室,她也是这样哼哼唧唧,弄得人心痒痒。

    他习惯性地捏她脸,“别的事还好,一到晚上……就比较内敛。”

    “我就当这里的内敛是褒义词吧,今晚破例。”

    “为什么破例?”

    温颜用指腹蹭他喉结,“就是觉得,今天特别喜欢你。”

    韩江受不了她的小动作,捉住手不让她乱动,“那以前不是特别喜欢我?”

    “今天最喜欢。”

    “以后呢?”

    温颜想了下,“不知道,可能比今天多一点?”

    韩江被她哄的心情舒畅,又起了心思,贴过去吻住她。

    没有多久,额头上已经有汗,他看着自己的汗珠砸在她眼角,脑袋低下去,亲她耳朵,哑声说,“我查过了,清明节那天穿耳洞最好,到时我带你去。”

    温颜搂住他,闭上眼睛,“好。”

    今天是温颜挑起的头,最后也是她先投降,耍赖一样用被子把自己缠好几圈,捂得严严实实不让他碰,“睡觉行么。”

    她能睡,韩江不行,每次都是他善后。

    地面收拾干净,浴室也擦好,把两个人的内裤都洗了晾好才回来躺下。

    今晚回家本想看场球赛,结果被小馋猫缠着,什么都没做成。

    本以为温颜睡着了,但他刚一靠近,她就睁开眼睛,伸手求抱抱。

    今天太粘人了。

    韩江只好抱住她,空出一只手从身后帮她把被子盖好,“不困?”

    温颜头发有点乱,铺的满枕头都是,光滑柔顺,带点自然卷,发质极好。

    她挤在他怀里说:“韩江。”

    “嗯。”

    “我可以自私一点吗?”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什么?”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那些人也许找累了,就不找了,或者,他们也许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妈妈有个女儿。”

    温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如果是在小说电视剧里,遇到这样的事,女主一定会在某个雨夜含泪偷偷走掉,不给男主添麻烦,独自承担,但我舍不得你。”

    她有点纠结地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自私?”

    她这样说,韩江特别心疼,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她。

    不愿意给人增加负担,不愿意给人添麻烦,更不愿意有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

    如果是别人,温颜一定老早就躲得远远的,能有这种纠结,归根结底,是因为爱他。

    她心理负担一定很大,得多难受啊。

    怎么选都不对。

    韩江略撑起身子,伸手刮了一下她的下巴,“偷偷走掉,还含泪?你想什么好事呢,就算你打算走,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他一把将人按到枕头上,被子盖好,“你是孙悟空,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睡觉。”

    温颜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珠看他:“你不是小怪兽随时等着被我打吗?怎么把我压五指山下面去了?”

    韩江关灯,在黑暗中说:“不喜欢的话,下回你压我。”

    “……”

    元旦过后,c大正式进入考试月,温颜暂时收回烦乱的思绪,将精力全部集中到复习考试上,毕竟这些才是她眼前的生活,那些所谓危险,似乎离她很遥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也许在明天,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发生。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她不也一样照常生活吗?

    这期间,温颜回了一次家,施静什么都没说,但依旧做了她最爱吃的菜,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睡,温颜抱住施静温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静姨,谢谢你把我养大。”

    她们像朋友一样敞开心扉,把这件事彻底说开。

    施静知道没办法阻止他们,两个都是她养大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重情重义,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至于她所担心的那些事,她也已经想开了。

    该来的总会来,自从决定扶养她那天起,就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就算韩江跟温颜不是情侣,那作为把温颜抚养长大的家人,也是她身边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真有那一天,一起面对好了。

    自从想通这些事,施静的心情也逐渐好起来,但她还有件事比较担忧,那天她特地把温颜单独叫回家,问了一些话。

    “你们都已经满十八岁,是成年人,我不反对有感情基础的婚前性行为,但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做,懂吗?”

    温颜刷一下红了脸,低着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磕磕绊绊地说:“有,有的。”

    施静放心了,“那就好。”

    “你还小,还要上学,如果不小心……去医院是非常伤身体的,知道吗?”

    施静咬着牙恨恨的:“韩江那个混账小子,早晚有一天我要收拾他。”

    温颜立刻央求,“别,静姨,我——”她憋着一口气,“他没强迫我。”

    施静瞪着眼睛,叹口气,这让她怎么发火?

    现在她的立场已经完全从婆婆无缝切换到丈母娘,一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水灵灵的大姑娘被韩江那个臭小子给欺负了,就想抽他。

    完全忘了那位也是她含辛茹苦的杰作。

    施静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你今晚在家住,还是回学校?”

    温颜站起来,“回紫金公馆,我书在那边。”

    施静点头,“我顺路,正好送你。”

    江嫣家过几天就要举家迁往武汉,今晚以前的老邻居们有聚会,饭店正路过紫金公馆。

    施静开车送温颜。

    到紫金公馆时,时间还早,施静从家里带了几件衣服和几盒腌制的小咸菜给温颜,看她两手拎的满满,索性直接把人送到家。

    开门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韩江穿着短袖短裤,露着两条大长腿,一个人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脚,面前的小桌上摆了两罐啤酒,一碟花生米,正悠闲地看球赛。

    俨然一副居家男主人的派头。

    走在前面的温颜使劲儿给他使眼色,被施静瞪回去。

    韩江看到施静也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拖鞋跟温颜也是情侣款。

    施静一句话没说,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地上,换了鞋在屋里来回检查。

    沙发上搭着韩江常穿的外套。

    卧室里并排两个枕头,衣柜里一半都是男款。

    浴室洗手台上,两支牙刷,男士洗面奶,电动剃须刀,衣架上甚至还夹着一条男士内裤。

    施静越看越火大。

    她气冲冲三两步走回客厅,老佛爷一样的架势冲他吼:“你还在这过上日子了!这是你家吗?寝室是不是都搬空了?”

    韩江无话可说,躺平任骂。

    施静用手扇风,大冷的天,都气热了,“能不能收敛点?颜颜才大一,让邻居们看到怎么想她?你倒是舒坦了,跑到这里当大爷,是不是还得让人家给你做饭洗衣服?”

    韩江稍微反驳了一下,“衣服是洗衣机洗,饭我做的。”

    “还敢顶嘴!赶紧给我滚回学校去,别在这耽误颜颜复习,挂科你负责吗?”

    “我盯着呢,不会挂科。”

    施静的巴掌不轻不重地揍到他胳膊上,“用你盯着,用你监督。”

    温颜想挡到他前面去,被韩江推开,他知道施静这个脾气,不让她打两下心里是不会舒坦的。

    最后,施静恨恨地说:“你们两个,气死我算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她着急赴宴,临走前又跟温颜强调一遍:“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吗?”

    温颜小鸡叨米一样:“记住了。”

    人走后,韩江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温颜头一扭,“不告诉你。”

    “嘶——”他有些不满,“跟我还有小秘密。”

    他弯下腰伸手一搂就把人夹在腰间,走两步直接往沙发上一扔,还没等做什么,温颜就吓得嗷嗷叫:“静姨还没走远,你就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