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以年看了几秒,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他带来的衣服不多,收拾的也很快。喻以年又从柜子深处的防尘袋里,拿出干干净净的被子和床单,一一铺在自己的床铺上。

    此时牧行方还没回来,喻以年抓紧时间又把桌面擦了擦,上面的东西摆放好,甚至还将宿舍地面扫了一遍。

    在他轻轻将扫帚靠在墙角的时候,从走廊里传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直直往这边走来,越来越近。

    最后一行人出现在了宿舍门口。

    当先一人是提着两大袋东西轻轻松松脸上带笑的牧行方,后面则是苦哈哈满脸扭曲,以奇怪姿势拿着一堆东西的梁允义和孙昊,最后面还跟着不常见到的杜澜。

    四个人带着一堆东西,一起进来,很快便将本就不大的宿舍充满,空间顿时拥挤起来。

    喻以年看得有些怔愣,不自觉地后退,给他们让些空间。

    “哟,野爹,好久不见,有空带我上分啊!”

    梁允义放下手里的东西,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便笑嘻嘻地冲到喻以年面前,满脸讨好,就差握着他的手左右摇摆了。“我一定是最贴心的小棉袄,中线都给你吃,血包也给你!”

    喻以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梁允义颇为渴望的眼神答应了下来:

    “......好,有空一定。”

    见此,梁允义满意地转回身,然后直接对上了旁边牧行方危险的眼神。对方站在暗处,喻以年不太能看见,但自己却是看得清楚,这分明是在警告自己不要离喻以年太近。梁允义耸耸肩,又勾上了牧行方的脖子,凑近了低声说道:

    “干嘛这么小气,打个游戏而已,知道他是你的,兄弟我只想上分而已,不放心的话,你也一起来,正好你上单玩得还不错......”

    说着说着,梁允义意犹未尽,又开始了无限的畅想。

    牧行方颇为嫌弃的拿下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开始收拾零碎的东西。

    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站在远处的喻以年一点都没察觉到。刚刚梁允义过来时,距离太近自己不自觉地后退,没注意手蹭到了窗台一侧。

    窗台可能是没打扫干净,手指上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还有一点灰尘。

    喻以年捻了捻手指,觉得不太舒服。

    他抬起头,对着屋子里的四人说道:

    “你们先找地方坐坐吧,我去卫生间里洗个手。”

    闻言,刚刚还对梁允义一脸嫌弃的牧行方顿时就扬起了一抹笑,轻巧的“嗯”了一声,俊脸上耀眼的笑容顿时闪了闪其他三个人,令他们仨不约而同互相对视了一眼。

    待卫生间里水声响起,梁允义才挑挑眉说了一句话,带着十足的打趣:

    “哎呀,看我们芳芳笑的,这哪是换宿舍呀,这分明是要洞房!”

    孙昊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怀里抱着小娇妻,一定很爽吧?”

    就连自始至终没出过声的杜澜,也不由得调笑了两句:

    “什么时候请兄弟们喝杯喜酒啊?”

    牧行方耳朵里听着他们连珠炮一般的揶揄打趣,心里又无奈又高兴,两种矛盾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他强行压了压不断上扬的唇角,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稍微严肃一点。

    “说什么呢?还早还早,真到了那时候,少不了你们的。”

    话刚说完,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喻以年便刚好听见这后半句话,顿时一脸疑惑,纳闷地问道:

    “......什么少不了?”

    牧行方一惊,不确定对方听没听全他们先前的对话,只是赶紧改口:

    “我是说,少不了请他们吃顿饭,毕竟他们帮我把东西搬到了这边。”

    有些紧张,甚至还解释了一下。

    喻以年见状理解的点点头。

    其他三人看见改口改得十分顺滑,就差摇尾巴了的牧行方,惊讶中又不禁浮现几许了然。

    “那行,兄弟大气,我们就不打扰了,拜拜。”

    他们也索性顺着牧行方改口的话往下说,说完便识趣的一个接一个的从门口离开了,不想在这里当着瓦亮瓦亮的电灯泡。

    一时之间,屋子里又变得宽敞了起来。

    牧行方也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趁着日头未落,将床铺理好。随后他拿着自己的几摞书放到空空荡荡的桌子上。

    过去的时候,由于书比较高,挡住了一点视线,牧行方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蹭到了什么东西,但他只能听见有东西掉在地上。

    刺啦一声,像是纸质划在桌侧的声音,十分刺耳。

    这声音并不小,很快便吸引了喻以年的注意,他转头看去,一脸莫名。

    随即在喻以年的视线里,那头的牧行方俯下身子,捡起了两张书桌夹角里的一个白色圆筒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