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草的画样十分普通,就普通路边的野草一般,寻常人看了都不会在意他,可就是这样一个叶边带刺的普通长相,人人趋之若鹜。

    “我娘小时候也跟我说起过她出生成长的地方。”说起母亲,苏初安脸上总是带着微微笑,“她说,他们村有一个地方被村里的老人们看管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问过那是什么地方。”说到此处,苏初安的语气突然沉重起来,“他们说,里面长着一片……”

    宋云渊像是有感应似的,两人心有灵犀,不约而同道:“忘忧草。”

    扑朔迷离的忘忧草,就这么被苏初安吹散一层迷雾。

    第 20 章

    宋濯在尚书房批奏折时突然昏倒,引得众人一阵心惊。

    太医请了平安脉,跪在地上说:“陛下要注意龙体,切莫太过操劳。”

    宋濯半躺在榻上,身后枕着龙枕,摆摆手,有气无力道:“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

    太医惶恐道:“臣给陛下开的养身药还是要按时服用。”

    “药就不用喝了,朕的身体自己知道。”

    太医急道:“陛下莫要讳疾忌医啊。”

    “行了。”宋濯不耐烦道。

    太医叩首,拎着药箱退了出去。差点撞上慌忙赶来呢太后。

    “太后恕罪。”

    太后厉声道:“陛下身体到底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太医回话:“陛下身体无大碍,只是近日操劳过甚,虚火攻心,故而突然昏厥。”

    太后摆手让他走人,匆匆往殿内赶去。“濯儿。”

    宋濯闻声连忙起身,把太后扶到上座。“母后。”

    太后心疼道:“跟你说了多少次,龙体最为重要,怎么你就是听不进去呢?”

    宋濯宽慰道:“是儿子不是,让母后担忧了。”

    “你们怎么伺候陛下的?平日里都不知道劝诫吗?”太后呵斥。

    殿内一众婢女中官纷纷下跪,齐声呼道:“太后息怒。”

    “好了母后,消消气。”宋濯递了杯热茶放到太后手中。

    “你啊。”太后接过茶,问道:“皇后呢?”

    “皇后去给朕熬药去了。”

    太后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宋炚锦匆匆赶到宫门口,撞上了宋炚铭。

    “太子殿下。”绕是兄弟,也得拱手一拜,称一声殿下。

    “二弟。”

    “父皇。”二人齐步到宋濯殿门外,遥遥一拜。

    “进来吧。”宋濯此刻刚喝了药,皇后也回自己宫中歇息了。

    宋濯让中官为他更衣,一行三人只领了几个婢女中官往御花园走。

    太子把宋濯扶到石凳上坐下,“父皇还是要保重龙体。”

    宋濯点点头,“你们兄弟二人怎么今日有空一起进攻来啊。”

    宋炚锦身为太子,进宫是常有的事,宋炚铭特求了宋濯恩典,不上早朝,无事不宣,故而寻常日子并不进宫。

    宋炚锦担忧道:“听闻父皇身体不适,我们兄弟二人便一起来探望,儿子带了点心,给父皇开胃。”

    身边的中官提着食盒奉到君前。

    宋濯尝了一个,笑道:“有心了。”

    宋炚铭讪讪一笑也上前去拿着吃,“前几日去镇国寺陪老方丈下了两盘棋,赢了个平安符,特来献给父皇。”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三角符双手呈上。

    宋濯接过来握在手里,“你整日就知道玩乐,我身体也不中用了,你也多跟太子学学治国之道,日后也好辅佐他。”

    宋炚铭哭丧着脸,“父皇,我就不是那块料,治国大业还是交给太子哥哥吧。”说着调皮地朝宋炚锦眨了眨眼。

    宋炚锦笑的温和,和气道:“父皇莫急,二弟现在还未成家,等有了妻儿,就能与儿子一起为父皇分忧了。”

    宋濯点头,“老二也是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

    宋炚锦立马反驳,“我可不要成婚。”上一次乱点鸳鸯谱还不够吗?

    宋濯笑了,“去看看皇后吧,近日她也辛苦了。”

    宋炚锦和宋炚铭起身齐应,“是。”

    宋炚锦去过皇后宫殿中,坐了半晌,又回到御花园。

    “父皇。”宋炚锦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

    宋濯贴身中官走过来,躬身恭敬道:“殿下,陛下宣您。”

    “父皇万安。”

    “起吧。”

    宋炚锦跪得腰背挺直,“儿臣有罪,不敢起身。”

    “此言何意?”

    “儿臣有事禀报。”宋炚锦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宋濯并未去接,只是说:“何事?”

    宋炚锦拱手把信呈在他眼前,“这是妾侍刘氏与家中的书信往来,被儿子截住,看过之后不敢耽搁便赶紧来禀告父皇。”

    宋濯抬手把信接过,展开看了一眼便随手放在石桌上,“你觉得要如何处理?”宋濯看着略过池塘水面飞向晴空的鸟儿,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