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轻.吟声,旋即伴随着男人暗哑的嗓音。

    “公主倒是喊啊……”

    他说着将姜姒抱起,朝着箱柜旁的铜镜走去。

    他将姜姒翻转过去正对着铜镜,自个儿则站在她身后,二人的眼神在铜镜中相撞,又陡然散开。

    谢凛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殿宇中显得暧昧不清,他恶劣道:

    “公主瞧瞧,若旁人来了看到公主,会怎么说你,嗯?”

    姜姒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肤白赛雪,却染着粉色,发髻松散凌乱,倒在谢凛怀里,连着小衣都挂在肩头,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她忍不住推开他。依依向物华定定住天涯

    “你不要脸。”

    谢凛不再同她啰嗦,再一次扛起她。待她的身子落到床榻上,他也很快追了过来。

    偏殿不如正殿寝屋,姜姒就寝习惯只留两盏昏暗的烛光。偏殿亮堂,将每一处都照亮得明明白白。

    谢凛眼中映衬着羞赧的她,姜姒闭上眼选择不再看,却又很快被他掌控。

    烛光摇曳,渐渐变成一道余光。姜姒蹙眉,她太冷了,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味道,窜入鼻腔。

    姜姒打了个喷嚏,谢凛用力将被褥裹紧,却被姜姒一把拍开。

    “你烦死了……”

    小公主气性上来,谢凛只能耐着性子哄。就在这时,正殿寝屋传来一道懵懂的唤声。

    “阿姐?”

    是姜贞的声音。

    姜姒陡然睁圆了眼,推了推谢凛。

    男人闭了闭眼,他的眼底闪着红血丝,像是极力在隐忍。

    姜姒推开他,将衣裳穿好,斜眼去看躺在床榻上满脸生无可恋的谢凛。

    小公主心情舒畅地勾了勾唇角,颇有种扳回一局的幸灾乐祸之意。

    而那头又传来姜贞自顾自的呼唤声。

    “阿姐?人去哪儿了……”

    姜姒对谢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就要走,却是被谢凛一把拉住。

    男人的力气大,姜姒反应不及,落在了他怀里。

    见谢凛还不愿松手,姜姒皱眉指了指,小声让他不要乱来。

    谢凛抱着她的细腰,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

    他啄了啄姜姒的红唇,低声道:“公主打算怎么补偿臣?”

    姜姒怕姜贞真的寻过来,心如擂鼓。

    只想着快速打发了他,小声道:“本宫记着了。”

    “下月上旬是公主生辰,公主来臣府中,嗯?”

    每回摸进宫都需费一番功夫,在这清漪殿也不敢太过放肆,谢凛借机提议。

    姜姒没有多想,敷衍地点点头,“成。”

    待她应完,谢凛便松了手。

    姜姒快步从偏殿而出,回到了寝殿。

    只见姜贞睡眼朦胧,正揉着眼打算下床。丹青闻着声也从耳房走了过来,姜姒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回去睡。

    姜贞见到姜姒,问道:“阿姐去哪儿了?”

    姜姒胡扯,“去净室了。”

    “外头好冷,阿姐快上来睡罢,小心着凉了。”

    姜姒点点头,重新上了榻。

    姜贞原想替她捻被,却顺着昏暗的烛光,看到姜姒那双潋滟的红唇,她狐疑道:“阿姐睡觉还涂口脂吗?”

    姜姒下意识摸了摸双唇,很快反应过来,定是谢凛的杰作。

    她有些恼,却仍是傲娇地昂了昂头,“本宫这是天生丽质,你莫要羡慕嫉妒。”

    姜贞觉得好笑,笑出了声。

    “是,阿姐最好看了,快睡罢。”

    凭着姜姒插科打诨,姐妹俩相拥入睡,谁也没再醒来。

    *

    姜贞连着几日在清漪殿,好在那头虞太妃也没来请,姜贞才觉松快许多。

    谁知第四日,姜姒同姜贞在园子里喂锦鲤,就听到有宫女在议论。

    “听说了吗,方才虞太妃为容统领指婚了。”

    “啊,虞太妃怎会给容统领指婚?”

    “这我哪知道,听说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

    两个宫女的话一来一回,姜贞手中的鱼食已尽数落入池塘。数几十条锦鲤一拥而上,泛起阵阵涟漪,着实打眼。

    姜姒瞥了远处两个宫女一眼,冷然的眸子刮去,宫女们感受到了,连忙行礼跑开了。

    姜贞眼眶湿润,转头望向姜姒。“阿姐……”

    姜姒叹气,“想问就去罢,你也数日未回永宁殿了,好好同你母妃说。”

    姜贞朝姜姒行礼,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她一走,姜姒也没了心思,她拍了拍掌心的鱼食,同丹青往朝阳宫去。

    姜寒这两日颇为苦恼,桌案上折子堆得满当,他却是在犯愁。

    见姜姒来,他只无精打采地唤了声“皇姐”,瞧着很累的模样。

    姜姒来到桌案前,问道:“陛下近日很忙?怎的唉声叹气?”

    姜寒向来惯会偷懒,对朝政之事多半提不起劲。自打谢凛做了这个首辅,大半的折子都经他手,姜寒更是没动脑子,他当姜姒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