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茴不甘示弱:“是老来多健忘吧。”

    盛朝明忍了她的冒犯,竟也没生气,“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该停的工作就停了吧。”

    好好治病。

    现在社会科技发达,得了绝症也有治好的可能性。说句难听点的话,国内治不好,还能去国外治。

    盛朝明意识到自己是不想她出事情的,作个不好的假使,胸腔都发闷。

    陆茴说;“我还挺热爱我的工作的。”

    盛朝明有点来气,“能有你的身体重要吗?”

    语气严肃低沉。

    忽然间就发火了。

    许是察觉到自己不该对一个病人说这么重的话,盛朝明敛起几分冰冷神色,“我是为了你好。”

    陆茴随口:“哦。”

    盛朝明一晚上没睡着,清醒时耳边是陆茴跟谢燃说自己没几天日子可以活,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她说的这句话。

    有些事情,盛朝明记得很清楚,比如陆茴哽咽着问他借钱的那天是几月几号。

    陆茴从搬出去后,身上就多了个可笑的傲骨,几乎没再联系过他。能让她低下头颅宁愿被耻笑也要打电话借钱的理由,除了治病,盛朝明想不出第二个。

    盛朝明感觉自己还挺不是东西。他辗转反侧折磨了自己整晚,转眼窗外的天就亮了。

    他头疼欲裂,眼睛酸胀,感觉昏沉的脑子要被挤爆炸。

    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让底下的人去查一下陆茴近半年来的行程。

    —

    周六,《明星1v1》综艺节目正式进行录制。

    这档pk对打综艺,拿“直播”和“真实”当作噱头来吸引观众。没开播前利用预告和节目组放的嘉宾撕x料来操热度。

    第一期总共有六组选手,每组两位,各自进行表演,然后再有导师评委和观众评委投票选出胜者。

    赢了就进入下一期,输的自动待定。

    录制当天,陆茴吃完中饭就得到达现场,要熟悉流程、场地,最重要的是彩排。

    时间有限,舞台也只有一个,节目组优先照顾更红的选手,尽可能把场地让给他们。

    陆茴看了排在她面前的名单之后,感觉离轮到她遥遥无期。

    事实如此,她根本连彩排的机会都没有,后到场的大牌选手一个个插了她的队,练歌的练歌,跳舞的跳舞。

    陆茴也没说什么,默默拿上自己准备好的桃花剑,待在共用的休息间里的吃桃子。

    一切准备就绪,离节目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四位导师也陆陆续续到齐。

    编导带着陆茴去导师的休息室打招呼。

    对方用的休息室相当豪华,三十平米大,设备一应俱全。

    陆茴走进去第一眼就被那双交叠搭在一起的长腿所吸引,视线逐渐向上,男人的脸完全撞入她的眼睛里。

    陆茴情不自禁:“哦豁。”

    这不是那位几把哥吗?

    她这声惊叹,惊动了其他人的目光,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陆茴尴尬解释:“太帅了。”

    岑越泽显然也认出了她,眉梢挑衅的扬了起来,双手插兜,翘着二郎腿,拽的要死,装逼的要命。

    他抬起下巴,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态,说:“这是谢......”

    陆茴反应极快,“不用谢!岑先生您客气了!”

    求求了,不要再说她是谢燃的舔狗。她怕流传出去,这罪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陆茴同时纳闷,怎么现在豪门圈的少爷也要下海娱乐圈当导师?

    他妈的,凭什么?就凭他这张别人欠他钱了的性冷淡脸吗?

    编导问:“您二位原来认识吗?”

    异口同声,齐声落地。

    岑越泽:“见过一次。”

    陆茴:“不认识。”

    岑越泽的眉眼都属于特别好看的那一类,不笑的时候冷感十足,一笑就像在蓄意勾.引,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对陆小姐真的是印象深刻。”

    这辈子也找不出对他几把那么感兴趣的人了。

    陆茴:“……”

    编导说:“这可真是太巧了。”

    岑越泽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瞧了好一会儿,认出来和自己今天戴的是同款。

    他漫不经心地问:“项链自己买的?”

    陆茴:“嗯啊。”

    岑越泽又问:“多少钱买的?”

    男人双手插着裤兜,睥睨众生的眼神,态度清冷,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装逼气息迎面而来。

    陆茴心想谁还不会装个逼了?她回:“也不贵,就几十万吧。”

    岑越泽顿了一秒,散漫点了点头:“嗯,确实不贵,也就我一顿早餐钱吧。”

    陆茴:“……”

    高手。

    这是高手。

    岑某人真是逼王之王。

    编导也不知这两人的□□味是从何时开始冒出来。她努力活跃着僵硬的气氛,场面话刚说完就被总导演叫过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