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在找到她之前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猜到她或许有怨恨,但不应该持续这么久,恨的这么深。

    在他想象中,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和好如初的。而她的性格亦是很好,特别好哄的。

    他跪也跪过,求也求过,毫无尊严的事情做了不止一件,她到底还想怎么样呢?真的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他吗?

    言昭淬了毒的眼神投向柱子另一侧的男人,方才动了真格的怒气逐渐平息,他问:“我送你回家。”

    陆茴说:“不用你。”

    言昭:“飞回去,不好吗?”

    陆茴:“……”

    她说:“我不是小孩子,对飞这件事没兴趣。”

    可能是陆茴蹲下的时间太长,站了一段时间后双腿还是麻的,她锤了锤大腿,边说:“师兄。”

    这声师兄真是久违。言昭恍恍惚惚。

    陆茴叹息:“你放下执念回去修仙吧,难道你真的想逼死我吗?”

    她语气柔软,摆正姿态,将自己的身段放的很低。

    故作娇柔说完这段话,她自己都要yue了。

    身娇体软的人设,也不好当,极容易反胃犯呕。

    言昭其实软的不吃,硬来也不吃,他垂着下眼睑,声音语气听上去四平八稳,并无异常,“好,你死了我就将你的尸体带回去,用寒冰床好好保着你的尸首,陪着你一辈子。”

    陆茴沉默了,半晌之余,“你也不必如此。”

    她好说歹说:“跟尸体也没法双修飞升。”

    言昭重新抬起眼盯向她,浅笑稍纵即逝,“可以的。”

    陆茴:“……”

    他这话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修仙的果然都没有底线。

    “你去死。”她闭上眼,忍不住骂道。

    娇弱人设果然不适合她,装了几分钟就装不下去了。

    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岑越泽,眯起眼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发觉不对时,脚已经快过脑子,大步迈开走到她身边,长臂自然捞过她的肩膀,“聊什么需要聊这么久?”

    陆茴反常没有推开他,配合他开始演戏,“已经聊完了。”

    她抬起脸对岑越泽泛起甜笑,“亲爱的,我们回去吧。”

    岑越泽眉尖抽了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走吧,今天开了车过来,正好能送你。”

    “谢谢亲爱的。”

    岑越泽耳朵冒着热气,忍的很辛苦,“自家人,客气什么。”

    岑越泽没忘还有个活人在这里,他问:“你没开车来吗?”

    他回答的机会都没给言昭,贱都贱死,“哦,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有钱买得起车。”

    陆茴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的瞬间,岑越泽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这位置只有我老婆能坐,怕她介意,你滚去后边。”

    他这个大善人,陪她演戏帮她解围已经仁至义尽。副驾驶这个未来老婆的宝座,绝对要干干净净。

    陆茴顿了三秒钟,然后毫不犹豫钻进去系好安全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岑越泽额角的穴位跳的很厉害,脸沉了沉,上车后幽幽说:“看不出来你这么想当我老婆。”

    陆茴看在他帮了她的份上,选择闭麦。

    岑越泽此人不知见好就收四个字怎么写,得寸进尺本事强,“岑夫人确实是个香饽饽,你盯了很久吧?馋我吧?口水是不是都要流出来了?既然如此,让你坐一回副驾驶也不是不行,就当给你圆梦了。”

    陆茴深呼吸,“岑先生,我只是觉得你将来不会有老婆,所以没人会介意。”

    岑越泽觉得太可笑了!

    “你什么意思?”

    “对您母胎单身这件事略有耳闻。”

    岑越泽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你知道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追我?”

    陆茴微笑:“没发生过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岑越泽想把她赶下车,下去,赶紧滚下去。

    伶牙俐齿,气死个人。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没有要停下的征兆。岑越泽的双手用力握着方向盘,暂且忍她这一回,大雪天弃人不顾非君子所为。

    岑越泽现在开车去盛家比去他自己家还要熟,小区门口的保安不仅认得他,也认得他的车牌。

    车子驶入单行道,离盛家所在的小区不到五百米。盛朝明才发觉后面一直有人在跟着他们,他望着后视镜,问:“你前男友有车?”

    “我没有前男友。”

    岑越泽改了个措辞,“那个古代男有车?”

    陆茴觉得不可能,“他没有,他连驾照都没有。”

    岑越泽眯起双眼,神色立马变得认真起来,“我们被跟了。”

    陆茴想起来上次她也被人跟车过,但那次是公开活动之后粉丝跟车,今晚是节目组定时团建,非常私密的私人行程,粉丝应该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