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弯唇,深棕色的眼瞳被笑意浸润出温柔又宠溺的色泽,轻声说:“我很喜欢。”

    詹星鹭努力拉平想往上翘的嘴角,瞅了他一眼,“早让你下棋你不下,我现在不想送了。”

    时砚揽住她的腰把她揽进了怀里,低声哄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刚才有点着急了。”

    “晚了。”詹星鹭昂着小下巴睨他。

    时砚被傲娇的小模样可爱到,勾了勾唇,把那颗棋子形状的黑色砚石攥进掌心,“东西到了我手里你觉得你还能拿回去?落子无悔懂不懂?反正你就是我女朋友,没办法反悔了。”

    詹星鹭上下打量着他,“耍赖吗?”

    “棋子落下了本来就不能反悔。”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却是一脸的“我耍赖我骄傲”的表情。

    詹星鹭轻扯了下嘴角,“送你三个字。”

    时砚弯唇,轻轻挑了下眉,“喜欢你?”

    “呵。”

    詹星鹭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语调缓慢吐出三个字:“礼、义、廉。”

    ?

    礼义廉?

    她骂他无耻?

    时砚无奈失笑,倾身朝她压下,威胁似的逗她:“你说什么?”

    詹星鹭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后仰着往后躲,脚下也往后撤了一步,又抵在了书桌前,手无意一挥,又把桌上的另一个棋盒打落在了地上。

    瞬间棋子散落了满地。

    楼下又传来了佟茉的声音:“詹星鹭,我刚才说的什么,输棋也不许欺负时砚!”

    “……?”

    詹星鹭满头黑线,濒临在炸毛的边缘,面无表情的看着时砚:“谁欺负谁?”

    时砚忍不住笑了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是我的错。”

    他敛了敛神色,回头冲着门喊:“师母,是我不小心打落的棋盒,和星鹭没关系。”

    詹星鹭推他:“捡棋子去。”

    “好。”他语气宠溺又纵容。

    -

    捡完棋子,时砚和詹星鹭坐在落地窗前的软塌上,把席嘉玉的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她,但没说他放狠话的细节,只说警告席嘉玉删除。

    詹星鹭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席嘉玉要是把这些心思用在围棋上,早就定段成功了,不对,以席嘉玉这让人无语的逻辑,学不好围棋也正常。

    席嘉玉以为把她整倒了,时砚就是自己的了吗?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她三番两次的被针对,都是因为时砚。

    想到这里,詹星鹭剜了眼时砚。

    时砚:“……”

    他哽了哽,低声:“是我不好。”

    认错又快态度又端正,而且是为了她才去见的席嘉玉,之前想的狠狠教育也教育不了,她想发火都发不出去。

    詹星鹭轻扯了下嘴角,淡淡说:“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太优秀了。”

    她面无表情,语调轻缓的继续说:“我太优秀了你才会喜欢我,招人嫉妒。”

    时砚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心里阵阵暖意荡漾开来,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耳朵,“傻……”

    詹星鹭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拉平,用力嗅了嗅他怀里好闻的柚木味道,“你才傻。”

    时砚笑,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着那块棋子形状的黑色砚石端详,刚才,就在他把这块黑色砚石捡起,明白了它的意义时,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我要娶她。”

    十九岁的他,竟然想结婚了。

    时砚拉起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指,“这里戴上戒指一定很美。”

    ?

    詹星鹭怔了一下,垂眸看向他轻轻摩挲的那根手指。

    无名指……

    结婚戒指才会戴在无名指吧?

    他疯了吗?他们离法定年龄还早着呢!

    詹星鹭反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推,“你在说什么梦话?”

    时砚伸手把她又揽了回来,“人生如棋,走出了一步,自然就要规划以后了。”

    詹星鹭:“……”

    人生是如棋,但感情不能步步如棋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