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有新货进来了嘛!”

    “那倒也是,也不知道这批新货耐不耐用,别才用几日就又神志不清,当真是浪费了药师配置的那些好药!”

    货?萧青烟暗自看了李淮一眼,李淮眼中的讶异也不少于她的。

    看来这两人口中说的新货,应该就是为他们试药的男男女女了。

    萧青烟冷笑一声,李俊,这江山交到你手中,还真是自取灭亡!

    李淮将身子撑了起来,那枚开锁的簪子已准备就绪,萧青烟却暗自冲他摇了摇头。

    她从靴中拔出匕首,往前探了探,甬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那木门半开半合,守门的只有两个人。

    她这才回头冲他点头示意,李淮也报以点头回应,两人一前一后,暗自蛰伏,打算攻击。

    谁想他们刚要动手,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杂乱而又特殊的脚步声,那两人慌忙站好,向来者行礼,“药师大人。”

    “恩。”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慵懒,“货进去多久了?”

    “回药师大人,大概有两个时辰了。”

    “才两个时辰?”这音调明显不符合他的预期,“死了吗?”

    “陈九和莫阿七进去看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恩。”药师点点头,“等他们出来,让他们去找我。”

    “是,药师大人。”

    又是一阵杂乱又特殊的脚步声,更奇特的是,她竟从这脚步声中听出了特殊的章法和节奏。

    这位被称为药师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等到脚步声渐渐离去,两人相对一视,猛地打开门,却听砰砰两声,那两人瞬间倒地,一死一伤。

    那伤者本要喊出声,谁想李淮手快,竟咔嚓一声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又点了他的哑穴,使他怎么叫也叫不得。

    萧青烟收了匕首,将尸首拖进了甬道里,这才问他,“怎么不把他杀了?”

    “有用。”李淮手里的簪子直直地抵着那人的喉咙,“方才那人是谁?”

    被点了哑穴,本身就无法说话,如今要害之处还被威胁,他快要急哭了,李淮仿佛这才发现一般,将他的穴道解开,“说。”

    “他是我们红阳帮的药师大人。”

    “红阳帮?”李淮眯了眯眼,这是一个两年前就被剿灭的帮派,其前身是洪州山匪,后被萧东极派兵剿灭。

    后来,一些散落各地的山匪做起了水寇,收编了好些人,渐渐成了一个帮派。

    “据我所知,红阳帮一直在江南一带活动,你们顶着红阳帮做这些事,难道不怕红阳帮帮主来寻你们报复?”

    “我们真的是红阳帮的!”由于下巴脱臼,那人说话很不利索,口水乱飞,但还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所言非虚。

    “灾情频发,我们红阳帮也不景气啊!要不是老大来京都找活做,我们早就饿死了!”他边哭着边求饶,“郎君饶命,能招的我都招了。”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良好配合态度,那人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淮,希望他能放他一马,谁想他手中的力道更重,“你们的药师现在何处?”

    那人慌忙指着左边的方向,“最里面的那间石室。”

    李淮抽了抽嘴角,手一起一落,手里的簪子化身为一件锐器,直接戳破了他的喉咙。

    萧青烟将他扶了起来,“你这个样子,确定要去寻那个药师?”

    李淮顺势靠在了她身上,但眼底却是坚定,“若非寻到他,恐怕咱们出不去。”

    萧青烟睫羽微动,从他的语言中寻到了一丝异样,“你认识他?”

    李淮唇角勾起,也不打算隐瞒,直接道,“对,我寻了他两年,没想到他居然随着红阳帮逃进了东京城。”

    “他是何人?”

    “此人原是南疆的一位毒师,喜欢抓无辜之人给他炼药,两年前他曾率人来毒我的军营,好在我机警,给他来了一场瓮中捉鳖,只是,”他眼神浑然暗了下去,“虽然抓住了他,可我损失了三千将士。”

    萧青烟亦是震惊,此人竟有这般大的本事,竟一下子损了三千将士!

    李淮咬牙,“我本要将他处以极刑,谁料他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逃走了,逃走时,还带走了我副将的一条腿,所以……”

    他红着眼,“所以我也要了他一条腿。”

    怪不得方才那脚步声如此不同寻常,原来是因为那人缺了一条腿。

    萧青烟也不再拦他,只是眼下他的伤势,对付那样心狠手辣之人,怕是胜算不大。

    “我帮你!”她定了定神,既然方才李淮救了她一命,那她此时帮了他,也算是还了他这份人情。

    “不必。”李淮双手掐着她的肩膀,认真道,“那个药师交给我,你去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