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棋盘上的棋子顿时被打乱了,萧青烟猩红着眼,强忍着爆发的怒气,“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却听一阵砰,面前的棋盘被摔得几乎粉身碎骨。

    羽香闻声赶来,见屋内一片狼藉,自己娘子手中还有伤,连忙去拿了药箱过来,“娘娘,这是怎么了?”

    萧青烟冷冷的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愣愣的,看来是她平日里对林墨太过纵容了,这才导致她如此蹬鼻子上脸!

    她方才就不该好好同她这个蠢货说道!

    羽香一边给她治伤,一边劝慰道,“不过是一场棋局罢了,娘娘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萧青烟黑黝黝的瞳孔盯着地上的那盘散乱的局,终究半个字没说。

    翌日一早,林墨被良夕丰富的朝食香闻醒了,她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身子里。

    “娘子,快些洗漱,吃朝食了!”良夕笑着道,“婢子这几日研究了好些食物呢!”

    林墨默默地起身,她试图去感受萧青烟,可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波动。

    她想叫她,可一时之间口干舌燥,刚喊出口的“阿因”二字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敢。

    她昨日定是惹她不高兴了,不然阿因又怎么会消失了呢?

    “娘子?”良夕在她眼前晃悠。

    林墨晃过神,“羽香呢?”

    良夕道,“她出去采买了,走之前她吩咐,娘子受伤了,莫要再去碰棋了。”

    林墨木木地点了点头。

    “对了。”良夕拿出一袋珍珠道,“这是东海王子差人给娘子送的珍珠,说是赔礼。”

    林墨摸了摸袋子里的珍珠,她从未见过这般色泽饱满的珍珠,于是道,“替我多谢王子殿下。”

    “还有。”良夕道,“三月初九有一场狩猎,王子殿下说,他会参加,还请娘子届时一定到。”

    她边说边笑着,“婢子看殿下的那副表情,像是娘子不会去似的。”

    林墨暗自低头,她本是庶女,那种场合她自然是不配去的,上回萧子安的事她依旧记忆犹新。

    说实话,若是没有东海王子的邀请,她这回怕是会称病不去的。

    “还有一件事。”良夕眼中带着一丝仿若桃花的笑意,“婢子听闻,燕王殿下昨日在平康坊门口救了一位娘子。”

    此事林墨倒是知晓的,当时虽然身子是阿因在把控,但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稀奇的在后面呢!”

    良夕倾身,有些神神秘秘的,“被燕王殿下救下的是齐家二娘子,她是殿下与陛下母族的女儿,确切的说,是燕王殿下的表妹。”

    “恩?”

    见她还不明白,良夕道,“那齐家二娘子对殿下倾心已久,正缠着她阿耶求陛下赐婚呢。”

    赐婚?

    林墨眸光一凝,心脏深处不由得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钝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感觉,只道是这几日没休息好。

    “那陛下可有回应?”

    良夕眼底闪着精光,“陛下自是有了回应,只不过这回应有些模棱两可。”

    她倾身过来,神神秘秘道,“婢子从前院打听回来,说是燕王妃的位置,咱们三娘亦是有可能。”

    怪不得最近菡萏院甚少有人管,原来她们竟是在忙碌这些事。

    良夕更是兴奋,“婢子倒是觉得,她们争她们的,届时她们争得一团乱了,咱们就清净了。”

    她将筷箸递给她,“娘子,快来尝尝吧,若是凉了婢子的心血可就毁了!”

    林墨微笑着点点头,但不知怎地,她觉着自己的笑似是有些勉强。

    三月初九不过是十日后,林墨缩在菡萏院里看了几日书,时日很快便过去了。

    正如良夕所言,王氏她们同齐家娘子争得不相上下,这让菡萏院一片祥和。

    她还是头一回出门有人提前给她备车,她也有了经验,这回狩猎她准备几套骑装,就怕到时候她要被迫上马。

    只不过,这几日,无论她再怎么叫阿因,阿因都不出来了。

    这让她莫名觉得很是烦躁。

    阿因不会真的生她的气了吧?

    今次狩猎,依旧还是上回的狩猎场,不同的是,王五娘已然成为了太子妃,狩猎场上除了可儿,便再也没有旁的人她能依赖了。

    她的营帐依旧扎在老位置,一想起去年在此地发生的种种,她死死按下了出门的步伐。

    她不会骑马,阿因又不在,她不能惹祸。

    谁想她刚泡了一杯花茶,林可儿便寻上门来了。

    却见她牵了一匹枣红马兴致冲冲地跑来,“墨儿,你看我给你牵来了什么?”

    林可儿骄傲道,“听闻这是一匹千里马,可是我花了重金才买到手的,定然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