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去寻林墨,教训是真,试探也是真。

    无论在相府还是在王府,她的地位与位分都远在林墨之上,旁人家的妾室,别说每日给正室请安,就连见面亦是恭恭敬敬。

    而林墨,凭着王爷的宠爱肆意妄为,对她亦是不敬,她自然是要教训的!

    可没想到,王爷竟然连她院子里有男人都肯允许,可想而知她去红袖堂,王爷自然是知晓的。

    如此这般下去,林墨迟早会生下王爷的长子!那她在王府的地位便会连齐侧妃都不如!

    她阴鸷地瞥了一眼外头写着“晨露院”的匾额,“晨露”取自“承露”,她就不信,她承不到王爷的雨露!

    她道,“她能为王爷堕楼,难道我不能吗?”

    莲红面色一凝,“娘娘要做甚?可莫要做傻事啊!”

    林璇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豁然起身,“给我更衣。”

    “娘娘当真决定要见那人了?”莲红边给她更衣边问。

    林璇眯了眯眼,这是她最后的选择了!若是这条路走得通,那将来她便名利双收,稳坐王妃之位,但若是……

    她猛地摇头,不会有但是!

    午后阳光明媚,她一袭绯色衣裙荡漾在炙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地刺眼却坚定。

    “出去了?”萧青烟微微抬眸。

    羽香颔首,“坐的是护国公府的马车。”

    萧青烟淡淡一笑,“好好跟着,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喏。”

    此时,良夕从院门外进来,叶明正捧着一盆花跟在她身后。

    萧青烟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花?”

    良夕开心道,“回娘子,这是昙花!西市那个卖花儿的掌柜说,这花儿能开两次呢!”

    “所以你便买回来了?”

    良夕点点头,“婢子只是稀奇什么样的昙花儿竟能开两回!”

    萧青烟瞥了一眼叶明怀里抱着的那盆花,若是她没看错,这是一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昙花。

    可看良夕那及期待的模样,萧青烟只好点点头,“开的时候告知一声,让大家都瞧瞧。”

    “嗳!”良夕清脆地应答了一声。

    萧青烟浅浅一笑,眼底闪现了一丝微微的冷淡。

    黄昏时分羽香才归来,脸上洋溢着一丝欣喜,她跑进屋子,见萧青烟正在刺绣,一下子不敢出声。

    萧青烟知道她回来了,便问,“何事?”

    羽香嘴角止不住上扬,“婢子听了一耳朵,王爷过几日便要回来了。”

    萧青烟心房微动,暗自扯了扯嘴角,立刻镇定的点了点头,“看来温泉宫是要建好了。”

    羽香点点头。

    “那游道可有消息?”

    羽香顿了顿,道,“娘子果真猜的不错,有人在江南看到了那游道的身影,只是他就像只泥鳅,见着人便跑……”

    “恩。”萧青烟道,“若是请不动,就将他抓回来。”

    “娘子的意思,是用强吗?”

    “恩。”萧青烟冷笑一声,针线穿过层层布褶穿拉了出来,一尾燕羽渐渐成形。

    自从那日叶璇来过菡萏院后,便再也没来过了,萧青烟也收拾收拾,准备去红袖堂看看。

    许久没来,竟不知对面竟开了一家舞坊,名曰“冷家舞坊”。

    薛怜儿正坐在三楼雅间里,透过窗外看着外头,插满簪子的脑袋微微歪着,似是有心事。

    萧青烟抬脚进屋,并未打算打扰她,只是轻轻地在她面前跽坐下。

    等到羽香为她倒了杯茶,薛怜儿才从动静中扯回思绪,她一扭头,便瞧见对面正坐着萧青烟,立刻起来行礼。

    萧青烟免了她的礼,只问,“发生了何事?”

    薛怜儿叹了一声,重新坐了回来,“那冷二郎不知在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

    “冷家舞坊,可是为你而开的?”萧青烟微微挑眉,眼神中多了一丝试探与调笑。

    薛怜儿呵呵一笑,满口不屑,“他?为我?娘娘有所不知,他几个月前便同我说,他家里人要为他娶妻。”

    “哦?”萧青烟微微挑眉,示意她接着说。

    薛怜儿愤愤不平,眼底带着几分恨意,“从前的山盟海誓花言巧语,还不如父母的一句话!”

    她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个小酒壶,这是用黑陶土烧制的酒壶,萧青烟记得,是莫娘子专门用来存放她亲酿的酒的。

    砰地一声,酒壶被薛怜儿打开,一股醉人的酒味一下子在屋子弥漫开来,竟还带着一丝迷人的香味。

    她对嘴便饮,酒水不由得将她那件朽叶色衣襟都染湿了。

    她撇了撇嘴,终于道,“旁人都以为,在平康坊院子里的娘子们都是人尽可夫的贱|货,可当年在平康坊院子里,薛娘子将我护的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