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勾绷着脸,甩了一张卡:“拿去!这是你们家的钱,干净的!”

    庄严疑惑地接过信用卡:“哪来的?”

    “你妈给的。”

    “啪”卡被甩到了墙角:“你又答应我妈什么了?啊?是不是又想玩单飞?没门!”

    小勾往沙发上一靠,爱搭不理的。

    “不对,你怎么收她钱啦?”

    “我姐坐牢的工资——50万。”

    庄严说不出话来了,当年打死都不要庄家钱的孩子,为什么一转身特别坦然地接受了?答案他心知肚明。

    有时候,庄严也问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可能就是因为这破孩子跟耗子似的会钻洞吧!在他心里钻了一个大眼儿,空落落的,拿什么也堵不住,想起来就丝丝作痛。

    “小勾,我看出来了,你这是逼我下辈子当一纯种大黄牛,给你犁一辈子的地!”

    “下辈子干吗?你现在就是!赶紧给我痛快扫地去,破烟头甩得哪都是!”

    庄严使劲啄了小勾一口:“只要你不离开我干什么都成!”

    小勾反搂住他:“那你也别离开我,哪也别去。”

    庄严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阴沉:“放心,我哪也去不了。”

    第42章

    虽然有了钱,但那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大笔的律师费得支出,上下的关系得勤打点,医院那头病号的医药费得垫着。小勾的钱,庄严说死也不用。最后干脆把公寓卖了,全搬到小勾的出租房里。俩人开始节衣缩食地过日子。平时以方便面主打食谱,办点什么事都挤公交车什么的。

    庄严觉得不够脸,常常叹气道:“老子什么时候,才能在你面前名正言顺地出息一把?

    有了这个动力,干起坏事来都特别理直气壮。

    小勾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三个月后,先是公司资金解冻,然后案子也不了了之。庄公子又开始春风得意了。

    前段日子清一水走背运,庄严琢磨着去去晦气。查黄历找庆典公司,来个再开业庆典。

    剪彩这天,公司门前特别热闹。前段时间全忙得找不到影的哥们姐们全露出头来。

    一个个的都奔儿气愤地说:“你庄严有麻烦怎么不找我啊!一准给你解决了,太见外了,不够意思啊!”

    庄严眼泪差点笑出来:“不是怕给你们添麻烦吗?”你们妈的,找得着你们吗?比本拉登都会藏!

    这时,一辆银白色宝马开过来了。李二公子优雅地从车里迈了出来。

    “今天你公司重新开张,我怎么的也得来捧捧场。”

    庄严和他真诚地握了握手:“蓬荜生辉啊!”

    “我今天可备了份大礼啊!”

    “太让您破费了!”可惜俩人那眼神一点都不友善,互相掐个没完。

    这时小勾走了过来,看见李二公子就没过去。不知为什么,每次看见这人心里都特别不舒服,从脊梁那升起冷颤。

    寒暄之后,庄严转身去招呼别人。接下来,开始剪彩仪式,庄严微笑着面对镜头,抽空还回头看了小勾一眼,用嘴比着口型无声地说:“老婆,我帅吧!”

    小勾笑了。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周围的一片白花花的。在庄严的正前方有一道光芒犹其耀眼。庄严看见小勾笑眯的小眼睛慢慢睁大,然后人拼命地向自己跑来。

    他下意思地回头,看见一把利刃带着风已经到了眼前。

    “你这个奸商!还我儿子命来!”

    他没有躲,转身推开马上要扑到自己身上的小勾。

    当第一刀没如身体里时,他看到了小勾被退倒倒在地上时绝望的眼神,站在不远,李思凡阴毒的笑容。身上像被人打了桩子似的,一下、两下、三下……

    痛楚酸麻在全身蔓延,庄严脑袋着地时想到的居然是:这回老子可没用媳妇挡刀子……呵呵……

    削下来的苹果皮越来越长了,现在小勾能用一分钟连续不断地削完一只苹果。在他脚边有一塑料袋削好的苹果。

    旁边一个卖冷饮的老大爷纳闷地说:“这人是不是不正常啊?蹲医院门口削了一个月的苹果了,年纪轻轻的就疯了……咳,可惜。”

    小勾没听见,他在专心地是削着苹果。手中的苹果皮可千万不能断了,断了就意味着……

    距离庄严被刺已经一个月了,当庄严混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时,他做了什么?想不起来了。只知道他清醒时,人已经到了医院,怀里是血淋淋的庄严。他昏昏噩噩听医生下达冰冷的抢救命令,听一起来医院的人讨论凶手——那个被打死的钉子户的年迈父亲。

    当庄严的家人赶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勾撵了出去。

    小勾嚎着嗓子说:“我求求你们了,让我陪着他,我跟他说好了哪也不去!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可人还是被生生地拖出了病房。

    他就在病房外磕头,血把地上的瓷砖染了一大块。医院的保安又把他撵出了医院。

    小勾知道庄家人是不会让自己见庄严的。

    他就买了一堆庄严爱吃的红富士苹果,坐在医院门口守着。

    每次庄家人进进出出,都不忘往小勾身上吐吐沫。小勾高兴,只要他们还在医院来来回回,就说明庄严还活着。

    听医院里心软的护士偷偷告诉他:“庄严到现在还是重度昏迷,没有脱离危险期,命悬一线之间。

    手上大大小小的口子渐渐增多,把血珠子往身上抿了抿,接着削。

    从庄严进医院起,他就没离开过,饿得实在不行了就啃两口苹果,困了就在墙角下一靠。孩子弄得跟乞丐没什么两样了。

    小勾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跑得快一点?他宁愿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自己!

    庄严!操你妈!让老子受这份活罪,可老子却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里一使劲,苹果皮断了。小勾变得呆滞的眼睛猛地睁大!

    吴——勾,你那手是干什么的?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绝望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举起手里的刀,小勾恶狠狠地向自己的手扎去!

    一只手将他拦住。

    “我的媳妇……你也敢扎?胆儿……不小啊!”虚弱但又痞味十足声音在耳旁响起。

    小勾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

    他抬起头来,哽咽地说:“你等着!不死就给我犁一辈子的地吧!”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超级旷日大坑终于填平,接下来就是番外了。因为是vip,喜欢的就接着捧场。不喜欢就等我下一篇文。

    主人公是你们的老熟人~~~~~~~~~~~呵呵

    话说,偶果然适合写甜文~~~~~~~~~~~~~~~

    另外番外中会有庄同志和小勾的甜蜜生活~~~~~~~~~~~~~~~广告完毕.

    第43章 番外一改名记

    两张病床合成一张大床,小勾裹着棉被缩成一团。

    人在极度疲惫时,特别容易打呼噜。像震山似的病房实在不适合重症病人。

    可再权威的医生也扭不过庄严,人家看不见孩子就要拔点滴。

    庄严他妈算是怕了儿子了,只能把小勾推浴室里去消毒。小孩在医院门口蹲一个月了,走路都直打晃,还得弄几个人帮着洗澡。据帮手的人说,给他洗澡跟剥松花蛋一个程序,泥壳太厚了!

    好不容易刷干净,小勾拉着庄严的手不一会就睡着了.反倒是庄严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毫无睡意。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庄严一看来人伤口立刻隐隐作痛。小李公子套着白西服,跟白无常一个德行。

    “醒了?真让大家替你担心。”李思凡拉了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到了床边。

    “麻烦你离我远点成吗?挨细菌太近,伤口容易感染。”

    李公子把椅子又拉近了些。妈的,死洁癖还越说越来劲了.

    “怎么个意思?嫌那老头不中用,准备亲自补几刀?”

    姓李的很不爷们,杀人清一水的借刀捅。

    李公子笑了:“还觉得挺委屈?您给我来的那一手可比扎我还狠呢!”

    庄严斜着眼睛:“除了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也不能放过你.我就觉得自己够坏的了,但你做的那些事儿真他妈惨绝人寰,早知道这样,当初我是不会把医院卖给你的!”

    越过庄严,李思凡的目光投射在小勾的脸上。

    “咱俩有差别吗?谁的手上都沾着血,不用你插俩白翅膀装天使。想扳倒我?你还差点道行!”说完,李公子把嘴伸到庄严耳边:“医院的那点子事,您也搅和的差不多了,那就这么算了,我不忍心看着庄叔叔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是你再跟我掐下去,我可就不敢保证你身边这位的安全了.”“咣当”,庄严胳膊一使劲,挂点滴的支架被刮倒在地,针头带着血从皮肤里扯了出来。

    “你敢?”庄严要下地削龟儿子。

    这时外面的护士进来查房,看到一地的凌乱,不禁大叫出声。

    李思凡笑了笑转身走了.

    庄严任由护士处理着伤口,神情复杂地看着李思凡的背影。

    真看不出,这位也是个能为情儿能下地狱的主儿。

    不过,他真似乎打心眼里同情那位被他稀罕上的那位……

    都说人从鬼门关转过一圈,就能看透世事。

    庄严看得挺透!自己他妈一定不能死在小勾前头。老子还没死呢,破孩子就整得跟刚出土的兵马俑似的。万一真过去了,那不还得来一出孟姜女哭长城啊!

    人其实最操蛋,来点天灾人祸说没就没了.

    他得为小勾留条后路。

    当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庄严出了医院就忙着见律师。

    先是忙着离婚。刚开始任小姐还不情愿,可自己老公都被扎成沙漏了,睁开眼的扫了一圈周围人的脸后,第一句话就是:“小勾呢?”

    眼看着老公摇摇欲坠地爬起来找那个男人去的时候,任嘉慧知道自己该死心了.而庄妈妈还心有余悸,儿子只要活着好,爱干吗就干吗去吧!

    离完婚那天,庄严非拉着小勾上饭店庆祝自己恢复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