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带回去,她很生气!

    但是殿下好凶,她不能再惹他生气。

    傅景注意到玉儿头一直偏向另一方,半眯着眼瞧了许久。

    “过来。”

    玉儿不动。

    傅景沉眉,语气严厉了几分,“过来!”

    玉儿身体颤了下,虽然她有傲心,但她骨头还是太软了。

    傅景这么一叫她,她就不敢不回头。

    傅景眸光一闪,果然在伤心。

    玉儿眼角红红,有要哭的倾向。只是不知她如何忍住的,到现在都没哭出来。

    傅景忽然拉过玉儿,玉儿也不敢不动。

    马车忽然一晃,“殿下,有个小孩在街上乱跑。”

    傅景手下护着那一头青丝,看向怀里人。

    近在眼前的睫毛轻颤。

    一张脸甚是白皙,脸颊上却透出微红,还很软。

    傅景微微抬头,对外面道了声,“没事。”

    傅景又面无表情地推开玉儿,让她在他旁边坐好,沉声道:“孤会对你好,会让你在萧府中生活得更好。”

    冷淡的话语与平常似乎没什么区别,却也只有玉儿能有这种待遇。

    傅景从不轻易向人许诺,更别说这种于他只是单方面付出,毫无好处的承诺。

    可玉儿还是不高兴,她想回家。

    萧府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没有什么可以比得过她的家。

    那里有她的亲人,有她十五年生活的一切。

    她对那里的依恋,早已根深蒂固。

    “不是想永远有个人陪着你?”傅景叹了一口气,忽然握住玉儿膝盖上的小手。

    他实在生不了她的气,也见不得她郁郁寡欢的模样。

    是个脑袋聪明的都会选他的太子府。

    可惜,玉儿不是那类人。

    跟她沟通交流的方式也注定不同。

    只能哄着。

    玉儿兀地抬头,第一反应是他听到了吗?

    她那时说得小声,但她以为他能听见的,可他一直在看书,没理她。

    犹豫后,玉儿眼中充满希望地道:“我可以当真吗?”

    傅景点头。

    “我们拉勾。”玉儿急切地伸手。

    傅景同意了。

    盖上大拇指的时候,他忽然看着眼前的笑脸,想起了许多年前。

    那时的她也是这么开心。

    玉儿拉完勾后,立马给了傅景一个拥抱。

    傅景皱眉,他并不喜欢与人过于亲近。

    但玉儿却觉得这样能让殿下喜欢她,所以她要多抱抱他,让他多喜欢自己一点。

    以后殿下就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了。

    马车里安静着,傅景看见玉儿一直抱着他不撒手,忽然释然地抬手,覆在玉儿肩上。

    罢了,所幸是她,他也并不排斥!

    玉儿见状,也不禁笑逐颜开。

    *

    回太子府的路上,玉儿睡着了。

    王福前来迎接,看见傅景怀里抱着一个人。

    他不用想便知道,傅景怀里抱着的是玉儿。

    王福一张脸上满是笑意,不禁感叹,什么时候见太子殿下这么心疼过人,太子妃真是好啊!

    因为这样的柔情,傅景有了丝人气,冰冷的眉宇间也好似多了几分温和。

    傅景以往,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淡漠威严,不可侵犯是他给所有人的距离感和臣服心。

    傅景神色与往常没什么两样地抱着玉儿往沁梳殿而去。

    “殿下,暖阁已经收拾好了。”王福提醒道。

    傅景脚一顿,转而将玉儿抱去了承安殿暖阁。

    玉儿毫不自知地睡在想傅景怀里,好似做了什么美梦,脸上微微笑意。

    暖阁的床铺得柔软,傅景把玉儿放在床上时,玉儿还在笑。

    傅景抬手摸了摸她的笑脸,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这么高兴。

    察觉到身边的王福,傅景面色又兀地一冷,收回手,将玉儿怀里的暖手炉拿起放在绣花圆枕旁。

    王福眼尖地瞧着那金色暖手炉,打趣道:“殿下带太子妃去宫里了,怎么把这个旧东西找出来了?”

    他心里想着,傅景竟然将玉儿带去了皇后宫中,定是承认了太子妃的存在,这是极好的。

    傅景未答,只是将金色华纹的锦被盖在玉儿身上。

    “审出来什么没?”傅景英眉傲骨,又变回了以往那个威严淡漠的太子殿下。

    “这赵嬷嬷嘴硬,审倒是没审出来什么,一个劲儿咬死她不知道邵氏的什么计划,还说若是知道,她也不必来送死。”

    “奴才瞧着,那话是有几分可信的。”

    傅景微微挑眉,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玉儿无缘无故地讨好他,讨好的那些方法若无有心人教唆,她那个单纯的小脑袋瓜怎么会想出这些?

    若赵嬷嬷不是受人指使,那她还挺胆大妄为的!

    王福察言观色,深知傅景并不满意,又紧接着道:“因为事关太子妃,奴才不敢轻易下结论。本来打算查一查这赵氏家底,倒查出来她原是商贾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