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绵软无力,打在傅景肩上,像挠痒。

    傅景微微一愣,“孤何时骗你了?”

    玉儿说不出口。

    她不是真的想打傅景的。

    傅景是太子,是高高在上的人,她从不敢在他面前任性妄为。

    可是轻轻打了一下傅景没反应,玉儿又有些不高兴。

    她还是想打他……

    玉儿也只敢想,傅景不是她能打的人,她也不会打人的。

    房间安静了会儿。

    众人大气不敢出,只能静静看着玉儿对傅景撒娇。

    玉儿对傅景撒娇胡闹,于她,可谓是一种两人间的情趣。

    可要是换了旁人,那就是嫌命不够长,在鬼门关前胡乱蹦哒。

    殿内的金丝楠木拔步床上,镌刻着花鸟鱼纹。

    玉儿瘪着嘴委屈了会儿,开始软声软气地乞求,“殿下,我可不可以不去见太后?”

    傅景手指触摸着她的如瀑乌发,有些不知为何她如此反对进宫。

    他没被美色|诱惑,反而冷声陈述:“今日是太后寿辰。”

    “来人,伺候太子妃梳洗。”

    玉儿还没委屈得大变脸,傅景便扭过头对着玉儿道:“孤在这儿看着你。”

    手下下意识地用力,握紧了纤细的腰肢。

    玉儿也不敢大哭了,憋住眼泪苦着脸,任由傅景把她松开,旁人带着她为她洗漱梳妆。

    玉儿洗漱梳妆并不麻烦,唯一耗时的梳妆打扮也因发多而密,皮肤娇嫩而变得异常轻松。

    傅景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那道瘦弱的背影在铜镜里映出绝美的娇容。

    眉心的那抹梅花钿是婢女合着傅景心意画的,傅景喜欢梅花,在太子府内种了许多,平时插花也并不厌恶梅花的香气。

    玉儿在一番精心打扮之下,比梅花更艳。可她双眼却若秋波,没有梅花的傲气,倒添了份数不尽的柔弱感,让人一见便心生怜惜。

    她还是那副不愿意去的样子。

    傅景扭过头,假装视而不见,他决定的事,永远不会改变!

    玉儿梳妆完毕,傅景还在。

    几位嬷嬷和婢女无一人敢出声,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王福瞧见要给玉儿更衣了,顿了顿,暗自退出去了。

    傅景占有欲并不少,他不想冒着一丁点风险去惹怒傅景。

    傅景还未知,他早就在看屋内的花窗。

    玉儿瞧了眼坐在床边的傅景,她要更衣了,他却不动?

    玉儿心中有丝怪异,可她又说不出来缘由,大概是她还没在傅景面前更过衣吧?

    玉儿伸开双手,让人伺候更衣。

    寝衣滑落的瞬间,傅景忽然扭过头来,一抹如雪细腻的香肩映入眼帘。

    接着是娇俏白皙的背。

    那抹异色如有魔力,傅景眸色深沉,甚至看到了玲珑的腰窝。

    陡然回神,傅景迅速挪开了眼。

    可偏偏不由自主地,脑海里闪现的全是方才的情景,那样的画面,雪白却柔和,宛如上好的绸缎,让人忍不住去欣赏,去揉捏。

    玉儿换完衣裳,面对傅景时,傅景深邃的眸色更加深沉了几分。

    入目中的玉儿艳丽无比,双眼清澈,额上的梅花钿美丽精致,一纯一艳,看起来夺人心魂。

    傅景喉结滚动了下,带着玉儿与他同乘一辆马车。

    不知为何,明明已近春寒料峭时,傅景竟然还觉得有些燥热不堪。

    傅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玉儿坐在马车上,还在委屈不愿。

    她不想进宫,她害怕。

    可她瞧了眼傅景,傅景根本连看都不看她。

    到了皇宫,玉儿愁眉苦脸,跟着傅景下了马车。

    傅景照旧给她蒙了脸,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规矩。

    只是跟在傅景身后,眼看进了皇宫,听着王福说着快到了的话,玉儿还是忍不住抽鼻子了。

    她不想死!

    傅景听见一丝吸鼻子的声音,回头一看,玉儿眼睛已经像框不住眼泪,热滚滚的眼泪要落不落,似乎随时都能化作滚滚长河奔腾下来。

    王福也心中大惊,这是怎么了?

    傅景停住脚步,转身面对面地看着玉儿,“真这么不想见太后?”

    玉儿委屈地伸出小手,拉着傅景的衣衫,“殿下,我会很乖的,你能不能不要带我去见太后?”

    傅景霎那间既心疼又无奈,没想到她会如此不愿委屈,也没想到她这一路都在强忍。

    那样惹人怜惜又盛装模样的泪眼盈盈,让傅景心底一下就软了。

    出发前还认为自己不会改变初衷的傅景,第一次自己忤逆了自己的决定,抬手将玉儿按在怀里,“不见了。”

    傅景揉了揉玉儿的头,玉儿心中的委屈渐渐有了栖息地,伸手抱住傅景,带着哭腔道:“以后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