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隐约泛起水声,时间有些长了,傅景担心玉儿,松开她。

    玉儿却学着傅景,在傅景要离开之时,忽然含住了他的舌尖。

    两人相顾无言,玉儿又一下子松了。

    揪着傅景的衣领,水雾迷蒙的眼染上一丝窘迫无辜。

    傅景的眼神暗得可怕,她一定又做错了。

    殊不知傅景却忽地邪魅一笑,“阿玉学得真快,想试试吗?”

    玉儿面红耳赤,漂亮的杏眼闪烁着,可以、可以学,还可以试吗?

    她很笨的,萧覃从不让她学东西……

    她总是这般,即使身体有了反应,目光却总是很容易清澈。

    傅景缓缓地舔上她的唇,一遍一遍撩着她求知若渴的欲望,甚至主动撬齿送上门去。

    玉儿发觉傅景忽然没动了,轻轻地睁眼,傅景阖着双目,好像有些累了,又好像写满了她可以为所欲为。

    玉儿眼睛咕噜一转,想起傅景问她的学不学,是他自己说的。

    忽地含住,学着傅景的动作吸允。傅景忍不住同她那般,骨头都酥麻了一片。

    两人之间发丝纠缠,分不清你我,几乎是天旋地转。

    玉儿薄衫湿透,甚至不知何时,兜衣滑落。

    玉儿脸上闪过一抹羞红,躺在傅景身下,伸手去扯,要重新把它系上。

    傅景眸眼深沉似海,忽然伸出双手,绕过玉儿脖颈,碰到了玉儿的手。

    玉儿愣了下,有些脸红又有些得意道:“殿下,帮我!”

    如此危险的话被她说得如此放心而动听。

    “恩。”傅景轻声应道。

    系好之后,傅景缓了会儿,便唤人来,“来人。”

    玉儿一愣,她还没与殿下待够,而且她要走了,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只是在傅景临走时忍不住叫道:“殿下。”

    傅景回头,玉儿又摇了摇头。

    殿下说过,她只是暂时离开。

    傅景眼中掠过一丝担忧,在看向赵嬷嬷时,忽地又是一沉,威严不可侵犯一般地冷道:“自去领罚。”

    傅景当初留下赵嬷嬷,可不是让她教坏玉儿的。

    赵嬷嬷神色一变,立马下跪。

    “为什么要罚赵嬷嬷?”玉儿立起身子不解。

    傅景如坠冰窖的寒眸斜睨了赵嬷嬷一眼。

    赵嬷嬷也如有感应,“太子妃,是嬷嬷做错了事,该罚。”

    无论玉儿能不能讨太子喜,她这样的举动都是坏了规矩的,的确该罚。

    玉儿眉头一蹙,光脚下了床,走向傅景。

    “殿下,是我让赵嬷嬷这么做的,你不要罚赵嬷嬷好不好?”玉儿扯着傅景的衣裳抬头道。

    傅景一愣,没想到玉儿会如此替赵嬷嬷求情,错洞百出。

    他罚赵氏,不是因为赵氏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赵氏故意引导,教坏了她。

    傅景看了眼玉儿,扭头对赵氏冷道:“下不为例。”

    兰苑众人呼了一口气,都是萧府过来的,自然同气连枝。她们并没觉得赵嬷嬷做错了什么,幸好殿下疼玉儿,不然赵嬷嬷就要挨罚了。

    等到傅景走后,玉儿重新沐浴,青翠脸上笑意明显。

    “青翠,你笑什么?”玉儿趴在浴桶上忍不住问道。

    “我是觉得殿下对太子妃真好!”青翠此前从没觉得傅景好相处,可今日,她倒是有那么一点点觉得。

    青画也悄悄点头,“奴婢也这样觉得。”

    赵嬷嬷脸上也高兴,却还是叮嘱道:“你们啊,可别得意忘形,在太子府内办事,都小心点。”

    唯独张嬷嬷和玉儿没有开口。

    张嬷嬷是有些别扭,就今日来看,殿下确实极好。

    张嬷嬷以为殿下是瞧中了玉儿的皮相才待玉儿不一般,比常人稍好。

    可今日,两人明显从次间到了内室到了床榻,玉儿穿得又是如此暴|露,她一个妇人都认为,不做些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暧昧痕迹,两个人都完好无损似的。

    在这种情况下,傅景竟然还是依了玉儿,放过赵嬷嬷?

    张嬷嬷心底暗暗猜想,如果不是真的喜欢玉儿,那便是傅景恪守君子之道亦或者他本人不行。

    张嬷嬷替玉儿擦着手臂,认为最后一者,才是最有可能的。

    玉儿自赵嬷嬷开口后,一直显得有些沉闷。她没告诉几人,她们要离开太子府了。

    她很快就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王福知晓傅景要将玉儿送走,着实惊讶。后来才知,傅景是想利用答应夏国之事来破司马家之局。

    楚国以南近来太平,皇帝以此收回兵权,而齐若与楚国近年来同样相安无事,只要这战一打,便会是一个活生生久安必乱的例子。

    文武帝向来胆小,此战有一定的威慑作用,加之朝堂之上傅景他们的人和以丞相为首明大局的保守派,如此一来,司马家的兵权便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