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僵硬着身体,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提前停止流动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或许还有办法。”

    “殿下,我去去就来。”刘大夫说完就匆匆起身,匆忙离开。

    傅景只是轻撇了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

    倒是王福,见刘大夫如此急切,自己也跟了上去。

    “你怎么跟过来了?”刘大夫看着王福急道,言外之意他不该去杀人。

    “我瞧瞧你到底有什么办法?”王福也着急道。

    傅景下令斩杀太医院的人只是一时气话,虽然有能力,但并不代表没有后果和代价。

    主子一时糊涂,他们这些好奴才当然得替主子好好考虑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其实王福是想着,先看看刘大夫有没有办法解救玉儿,若是不能,他再去杀也不迟。

    而若是能,傅景或许也不会那般生气,这人或许就不必杀了,以后傅景也能少许多话柄。

    刘大夫没继续跟王福搭话,急匆匆跑到太子府的牢房。

    王福跟随在刘大夫身后,看见刘大夫奔这地方来,实在纳闷。

    这牢房难道还有解药吗,咋跑这儿来了?

    可两个人着急,谁也没有空开口说话。

    刘大夫匆匆找来看守的人,打开洪太医所在的牢房,王福也一时明白了。

    洪太医竟然还没死,他面前还摆了一桌声色具香的好菜。

    “你是不是把你那毒下给了一个女子,快把解药给我!”刘大夫进入牢房便伸手急道。

    玉儿所中之毒,正是王福交给他那个瓶子所查验之毒。

    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所以刘大夫想到这点,立马来找洪大夫。

    他们当中有的人善医,也会研制些毒药,但同时也会研制解药。

    因为害人性命终归不是他们的本意。

    刘大夫相信,洪太医一定会有解药的。

    洪太医看见两人匆匆忙忙,神色焦急,自己也懵了,“什么解药,我根本还来不及给太子下毒就被你们抓住了啊!”

    “是太子妃,你当真没给她下毒?”刘大夫闻言,又再次感觉到了死神的逼近。

    如若救不了太子妃,他这条命也活不了了。

    洪太医陡然想起,那个漂亮得不行的姑娘。

    他今夜偷跑去傅景住所时,在花园险些撞见了她。

    他躲在假山背后,又心惊胆战。

    头一次干这伤天害理的事,他是生怕自己失败。

    所以遇到了玉儿之后,他就不放心地把毒药拿出来检查了下。

    可也并没有给她下毒啊!

    刘大夫见洪太医思索的模样,便知有可能,着急道:“解药,解药给我啊!”

    洪太医人依然是蒙的,他当太医多年,治病救人几乎是他的本能。

    被好友这么急促地催促着,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来,呐呐道:“这是配制的解药。”

    刘大夫喜出望外,他拿住解药,正要往回走。

    忽然回头,看见洪太医茫然滞纳地站在阴暗的牢房里。

    洪太医似反应过来,见状也苦笑,好像在说,去吧,我原本也没想害其他人。

    王福见刘大夫拿了解药还不走,想起傅景和玉儿还在等着,立马推着他道:“走啊,难不成还想让太子和太子妃久等,再等下去,咱命都要没了。”

    王福和刘大夫赶回暖阁。

    解药原本是一粒一粒的。可玉儿此前中毒似乎还留有意识,应是吸入毒素不多,刘大夫只喂了半粒。

    “太子妃为何还不醒?”傅景守在玉儿身边直到半夜,忍不住斥声道。

    刘大夫答:“这药原本就有昏睡效果,再加上太子妃此前又服过安眠之药,所以太子妃恐怕得等到明日才醒。”

    傅景不再开口,沉默回头,守在玉儿身边。

    王福在旁看着,“殿下,既然太子妃明日才醒,您也先去歇着吧!这里有奴才们守着。”

    “不必。”他要亲自守着。

    王福和刘大夫双双退下。

    临出门口时,王福忍不住小心问道:“你方才说得可是实话?”

    刘大夫闻言,看了眼王福,叹了口气。

    实什么话,按道理太子妃应该是醒了。

    只不过这为何不醒,他也实在摸不透。

    接连两日,玉儿都没醒。

    重阳也来了。

    他原本还在想,既然太后不行,那就萧家。这里棋子颇多,他总有办法让玉儿离开傅景。

    可他没等到萧明珠把玉儿带回去的消息,反而等到了太子府请他过去的消息。

    傅景双眼明显的乌黑,不知已是多久没闭眼。

    两个人没有寒暄。

    整个暖阁都万分安静。

    无人敢开口,也无人敢惹傅景。

    重阳看着床上躺着的苍白人儿,突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