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玉儿说到这儿都还有点理所当然。

    她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昏迷,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在做梦,梦外有人模模糊糊地叫她。

    但那个梦太好,她就以为她再做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但不知道自己这一做就是昏迷了好几日。

    “后来,阿玉又听见殿下的声音了。殿下好像一直在说话,阿玉虽然听不清,但阿玉感觉到殿下很伤心。阿玉也很伤心,阿玉舍不得殿下难过!”玉儿说着,忽地一下抱着傅景。

    她要是知道自己会让殿下这么伤心,她就不做这个梦了。

    嗯,那个梦好像感觉也很好,她要是知道会这样,她就只做一会儿好了。

    玉儿抱紧傅景。

    她的话虽然有些不知所以,但傅景依然听出了玉儿对他的在乎,抚着她的长发道:“没关系,阿玉下次做梦带上孤。”

    傅景表面虽这样说,但心底其实再也不愿意有这样的一次了。

    如若有,那就带上他。

    “带上了的。阿玉的梦中全是殿下和……”玉儿忽地头疼,那个人是谁?

    殿下?

    梦里好像没有殿下?

    玉儿脑海里的人影好像在渐渐消失,她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

    “怎么了?”傅景担心问道。

    玉儿闷闷道:“阿玉好像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梦。”

    “忘了便忘了。兴许不是什么好梦。”至少对傅景而言,那不是什么好梦。

    玉儿点头,但她觉得,那应该是个好梦。

    傅景哄睡玉儿。

    老大夫说过,玉儿这是心病才不愿醒。

    可她这么可爱,是什么心病呢?会是因为他吗?

    经玉儿这一病,所有人都如同经历过一次换血之痛一般。

    傅景彻彻底底地变了一个人,将他传言中的狠厉暴戾,残忍嗜杀演绎得淋漓尽致。

    费老更是被傅景这几日的表现吓得有些寒心。

    为君者,当果断,但更需要一颗仁者之心。

    如今天下非乱世,傅景若是过于刚愎暴戾,实非君命。

    就算为君,也不过遗臭万年的暴君而已。

    费老看见王福送来的玉棋,眼皮跳了一跳,转身看向张三千。

    张三千也纳闷。

    这时候送礼?

    王福没想到张三千也在,客气道:“张老也在啊!”

    他转身朝身后之人端来一罐洞庭碧螺春,“张老,这是殿下的小小心意。”

    张三千蹙眉,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傅景此举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王福似看出两位的心思,笑道:“这是殿下的谢礼。多谢张老请来的妙医圣手,太子妃才安然苏醒。”

    “玉儿醒了?”张三千闻言一喜。

    张三千与费老送走王福,张三千喜不胜收,而费老挑眉微微看他。

    看方才那样,张三千似乎与那位颇为受宠的宠妃甚为熟稔。

    张三千微地一愣,“我没告诉你,那女娃是我新收的小徒儿吗?”

    费老表情平静,似毫不在意,“我只在乎你说的天下明君。”

    张三千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费老的肩膀,大方肯定道:“你放心,太子当是明君。”

    费老知道,张三千又要说过去往事了。

    其实当年,改变傅景的并非是张三千,而是那十万士兵和九名将领。

    “不过,幸好玉儿醒了。”不然,张三千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能将傅景带回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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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109章

    ◎按着她的后颈,让她离自己更近◎

    萧府。

    萧覃听说玉儿消息后,辗转反侧,几夜未眠。

    这天从都事堂回来,又听说萧明珠要去太子府,好像是让她去唤醒玉儿。

    “明珠什么时候去?”

    “约半是明日。”蕊姨娘替萧覃宽衣,脸上心疼。

    她一是心疼萧覃。萧覃不结党,这是他一贯的宗旨。所以即使听说玉儿病重,他也狠着心没去看一眼,却又每天从她这儿,想要打听玉儿状况。

    这样的苦痛表现出来,便是与平常无异,却食难下咽寝难安,人也跟着消瘦憔悴了。

    二是心疼玉儿。玉儿从小便乖巧懂事。即使是旁人都把她当傻子对待的时候,她也乖乖巧巧不多事,还见人便笑。

    那么一个可人儿,如今却昏迷不醒。

    蕊姨娘想起萧明珠急急忙忙地说去拿宝贝,便也将这事说了出来,“那孩子风风火火,说是要带什么宝贝去见玉儿,到现在也还没回,所以今日多半去不了了。”

    萧覃心不在焉,直到衣服换完,蕊姨娘也不知道萧覃是否听到了方才的话。

    入夜后,萧覃踏入兰苑。

    他来到玉儿的宝库,那里已经被他派人收拾整理好了。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鲁班锁,九连环,还有金子做的幻方和星罗棋盘,还有许多其他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