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傅景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

    太后虽放手不管傅景,知道傅景管也没用,可知道傅景的一些事后,又忍不住管。

    比如最近这事,贵妃成了毛发怪,不敢出门,更不敢见人,药石无医。

    傅景是当朝太子,更是未来的皇帝,手段怎么能如此龌龊阴毒?

    帝王之术,怎么能与后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混成一个样儿!

    太后此前为此事训了一顿傅景,可傅景全然不当回事儿,如今人又回来了,太后想要接着说教一番。

    傅景不比常人,他的手段可以雷厉风行,可以霸道专横,可以威严无比,但绝不能失了王者风范,更不能过于小人阴邪。

    这是手段,也是心性。

    可此一时又非彼一时,傅景回来了,可又来了个萧玉儿!

    太后看了眼玉儿,玉儿正低头自己吃着宫里的糕点,那模样还颇为吃得有滋有味。

    不过是个傻的,就算听见恐怕也听不明白。

    太后微润了下嗓,“景儿,你身为太子,难道就真没觉得……”

    傅景闻言,神色蓦地一冷,抬头直视太后,眼里头一次对着太后有寒光闪现。

    只有在玉儿面前,他不允许旁人破坏他的美好。

    谁都不可!

    太后从没见过傅景这般对她,明显一惊,还有胆寒。

    傅景对她向来淡漠,看她的时候也甚少有其他情绪。

    可方才那眼,她竟看到了些许仇恨。像是恨她此时要说这些话,又像是恨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阿玉,既看了太后,咱们就回去了吧!”傅景回头,旁若无人地道。

    玉儿闻言,看向太后,这么快吗?

    她发现太后神色不佳,好像是受了什么害怕,看她的时候都没有之前有精神。

    “太后,您怎么了?”玉儿走近关心道。

    傅景神情倏地沉下来。

    他并不希望玉儿去关心旁人,玉儿只关心他一个就好。

    太后看着一旁故作沉默的傅景,又看了看身边的玉儿,知道傅景这是十分在意玉儿关心她,便道:“我没事,就是累了,困了。”

    “那太后去休息吧!我和殿下就不打扰太后了。”

    傅景和玉儿离开,太后隔着窗户,看着傅景挺拔的背影,忽然问道:“你说,太子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

    如兰姑姑一愣,其实这些事谁又说得准。

    那时候太子还那样小。

    不过她还是安慰道:“太子聪慧,是不会恨太后的。”

    傅景牵着玉儿出宫,玉儿走累了。

    “殿下,阿玉走累了。”

    傅景看着不远的宫门口,“马上就到了。”

    玉儿望了眼,还有可远了,起码得上百步。

    她走了几步,好像真的没什么力气再走了,又停下来,“殿下,你可不可以背我走?”

    傅景蹙眉,这是在宫门口,进出之人颇多,还是不宜放肆得好。

    “殿下,你快蹲下。”玉儿不管傅景答没答应,高兴道。

    傅景闻言,眉头一蹙,干脆将玉儿拦腰抱起,垂头道:“抱你走。”

    蹲下太有损他的形象。

    玉儿心疼,“可是还很远。”

    “不远。”

    傅景的手臂结实有力,脚步也十分稳健。

    有路过的官员看见眼前一幕,直纳闷儿,那是太子?

    还堂而皇之地抱了一个女子?

    “走吧走吧,就当没看见!”

    “怎么能当没看见,那可是太子啊!太子当为表率……”

    傅景抱着玉儿出宫,到了马车上时,玉儿已经睡着了。

    “小懒猫。”傅景替她取了遮面。

    玉儿静静地躺在身边安睡。

    傅景看着眼前人的精致容颜,心中总有一头小鹿蹦跶。

    特别是那鲜红的嘴唇。

    傅景忍不住轻轻俯身。

    她是他的妻,偷亲一个不算过分。

    玉儿这一觉又睡得不算短。

    这几日她似乎总爱睡觉,张嬷嬷说可能是夏天来了,人就易困,旁人也这样认为。

    这日,傅景为玉儿举办祈福宴,请了许多人来。

    萧明珠也来了。

    她陪玉儿走在举办宴会一旁的荷花池,一直朝水里扔石子。

    “二姐姐,你怎么了?”玉儿瞧出萧明珠的不开心,担心问道。

    “没什么!”萧明珠答道,继续朝荷花池里扔石子,心里咒骂着,“死牧宣,臭牧宣!”

    都好几天不来找她了!

    “二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

    另一边,王福见牧宣又回来了,心中好奇,“怎么又回来了,牧将军?”

    “她好的很,我也好的很!”牧宣又拿起桌边的一壶酒猛灌。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原谅她,找王福问了她在哪儿,她居然说她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