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珠身为萧家人,自然清楚宋余乾与玉儿的关系。若无意外,她甚至可以叫宋余乾一声妹夫。

    玉儿闻言不解,乾哥哥为什么不能这时候叫住她?

    宋余乾当然知道萧明珠所指何意。

    就连重阳都告诉过他,或许又得等上些时日了。

    他不知道重阳还让他等多久,也不知道这一天能不能到来。

    但是他现在可以看见她。

    “玉儿,这是九生莲的莲子,可克百毒,于你大有裨益。”

    “九生莲莲子?”此话一出,宴席上的大部分人都沸腾了。

    就连傅景也蹙了下眉。

    可克百毒的九生莲莲子,历经九消九长,耗费九年才能有一颗,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此物按理说,只存在传说中。

    玉儿拿起宋余乾手里的莲子,她虽不懂九生莲多珍贵,但听宋余乾的描述,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谢谢乾哥哥。”

    萧明珠看着两人亲切熟稔的模样,又看了眼已经有些脸黑的傅景,心中叹道:这是什么修罗场?

    宋余乾竟然压过了傅景一筹?

    萧明珠平日看杂书看得多,听书也听得多,据她所知,九生莲存于夏国,是不授外人的。

    所以这东西,是傅景都不可能得到的大宝贝。

    而傅景脸黑,自然也是知道九生莲。

    在他少时中毒,被人认为是怪物之时,曾有大夫言他所中乃毒,只有传说中可解百毒的九生莲可解。

    等到玉儿离开,傅景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殿下,司马大人叫你呢!”王福喊了几声。

    傅景冷冷抬眼看向司马乘。

    举着酒杯的司马乘只感觉被那凉凉的阴冷目光一扫,心中无语:“……”

    他怎么又惹到这位阴晴不定的殿下了?

    他好歹是傅景大舅子,傅景能不能给他点面子?

    傅景心情不喜,管他谁的面子。

    傅景随便应付,在司马乘敬完酒后便道:“孤不甚酒力,各位大人请尽兴,不必顾及孤。”

    说完就打算离去。

    哪知,傅景才刚起身,就传来醉醺醺的一声,“太子请留步!”

    傅景看向醉酒之人。

    那人明显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稳。他推开身边拉他的人,一步一跄,指着傅景道:“太子,你这样不行!”

    “你是太子,你不能沉迷酒色。你竟然为区区一个女子,宴请这么多大臣来……”

    “黄尚书,您少说点吧!”身边人真想一脚给他踹出去。

    不能喝酒就别喝酒。

    他趴在地上,替醉酒之人求情,“请太子恕罪,黄尚书只是喝醉了才胡言乱语的,绝没有冒犯太子的意思。”

    “我没喝醉,我看见了。太子前几日在宫门口就抱了一个宫女出宫。今日这儿又有一个,再加上太子妃。”那人掰着手指,“三,三个!”

    “都说太子不近女色,太子你怎么能一下有三、三个呢,还尽为女人做些荒唐事!荒唐~荒唐~”

    那人打着旋儿说完,又倒下去,彻底不省人事。

    王福颤颤巍巍,“殿下?”

    “送黄尚书回去。”傅景冷道。

    他喜怒不形于色,这话听起来既差又不差,着实让人胆寒。

    最后直到众人发现黄尚书真的平安无事,才道摸不透傅景之心。

    傅景并没有离开,他在离开众人视线后,便冷声吩咐道:“把宋余乾给孤请过来!”

    仔细听,还带了明显的怒气。

    宋余乾把请到洛华亭时,傅景已经如一尊雕像稳坐在那里。

    他面前空无一物,浑身都散发着冷冽威严的气场。

    宋余乾给傅景行礼,“参见太子。”

    傅景眼都没抬,冷漠霸道道:“离开京城,以后都不准出现在阿玉面前。”

    宋余乾一愣,弓着腰抬头看傅景。

    傅景神情冷漠,虽不置一词,宋余乾却有一种渺小感。

    他此前一直崇拜傅景,傅景少年男儿,统帅三军,征战沙场,护楚国之疆,佑天下之民。

    可他只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肮脏的。他占着宋小公爷的身份虽不必体会这些肮脏,但并非一概不知。

    但他依然宁愿从头开始,以为他会和傅景一样,纵使千万人阻我,而我依然一往无前,终会达至巅峰。

    可如今看来,他好像高估自己了。

    宋余乾又垂下头,老实道:“臣,做不到。”

    周围以肉眼可见的寒气逼拢。

    傅景居高临下地盯着宋余乾。

    王福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样子。瞧瞧这孩子,放着好生生的活路不走,偏去走那死路!

    “殿下难道忘了吗?玉儿本该是我的妻!”

    低沉而又平缓的声音之下,紧握的双手逐渐绷紧,宋余乾满腔的愤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