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来到都事堂,见萧覃正盯着一份地图苦思冥想。

    “这是要修河渠?”傅景看着地图上的黑色标记道。

    萧覃抬头,见是傅景,立马下跪。

    傅景阻止了他,“孤来此是有事问萧相。”

    “殿下身体好些了没?”傅景之所以能修这么长的假便是借口他生了重病,萧覃也没想到傅景只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装病,便一直信以为真。

    他让福禄沏了茶,就担心问道。

    傅景面不改色,拂了拂茶盖,应道:“好多了。”

    “如今圣体有恙,正是全倚仗殿下的时候,殿下也应当多多保重身体才是啊!”萧覃忧心道。

    这一病病一串,实在不利于时局。

    他不禁想问玉儿病情如何,可又有些拉不下脸。

    此前他一直是从萧明珠那里得知玉儿的状况,可最近不知是不是把萧明珠问烦了,萧明珠总让他自己去问去看。

    他原本的立场就是做一股清流之首,不和任何人拉帮结派,任何有嫌疑引起他人误会的事他也从来不想做。

    “那个,请问殿下,那药浴之法对玉儿身体可还好?”

    傅景闻言,微微皱眉,似有些怀疑这话从萧覃嘴里说出来。

    萧覃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道:“我就是有点担心玉儿。”

    没有希望便不会失望。

    萧覃原本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后来出现白无度,他自然也燃起了强烈的渴求之意。

    “孤来也是为了阿玉之事。”傅景道。

    他开门见山,“孤想知道,阿玉的失忆是意外……”

    傅景回头,抬眸看向萧覃,认真道:“还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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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134章

    ◎她不想再让萧覃觉得亏欠她了。◎

    两人皆是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萧覃才反应过来,“殿下这话何意?玉儿的失忆难道不是意外,还是人为吗?”

    傅景将萧覃此前的震惊看在眼中。

    他回过头,手放在椅背上,脸上还是那般傲世一切的淡漠。

    明镜高悬的牌匾稳稳高挂。

    萧覃也仔细审视着傅景的神情。

    他拳头微微向内收缩,这件事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殿下,实不相瞒,玉儿当年确实不是因为高烧生病,而是一时摔倒了脑袋,不仅从此痴傻,也失了她以前所有的记忆。”

    傅景嘴唇紧闭,“是吗?”

    “她失了忆,而你恰好要她装傻,以此泯然众人矣。这真的是很巧啊!”

    萧覃神情不解,傅景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这话?”

    “孤这话可说得有错?”

    傅景说得笃定,萧覃愤愤,起身背对傅景,他双眼愤恨又充满无奈和自责,“大错特错!”

    “那还请萧相解释,阿玉从服用九生莲子以后,就时有做梦,现在也每天做梦,却为何,做的永远是同一个梦!”

    萧覃握拳抬头,瘦削的脸上青筋暴鼓。

    他看着都事堂内的明镜高悬的牌匾,“殿下若要这么认为,臣也没有办法。”

    “只是还忘殿下以后说话做事之前,拿出证据。”

    傅景轰然地一拍桌子,傲然起身。

    “孤不需要证据!来人。”

    随着傅景一声令下,蕊姨娘被押了上来。

    蕊姨娘虽然已经告诉自己要冷静,可还是第一次被人架着脖子带来,眼中的不安惶恐还是出卖了她。

    傅景的耐心已经告罄,鬼斧刀工似的脸上也闪现出不耐和狠戾。

    他直视着萧覃,一字一句地道:“孤要真相!”

    “殿下这是要……”

    傅景微微偏头,“难道萧相忘了,孤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若是今天这个不够,萧府还有许多人。”

    萧覃闻言猛地一惊,后退了两步。

    眼看傅景亲自把刀架在蕊姨娘脖子上,蕊姨娘眼中不禁怕得淌出一滴眼泪。

    她恐惧万分又不舍地望向萧覃。

    萧覃还在犹豫不决。

    凛冽的寒光贴近脆弱的颈动脉。

    “不要!”萧覃忽然大喊道。

    他看向傅景,知道傅景若真要以此相逼,便不会手软。

    萧覃喉头一滚,好像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我说!”

    蕊姨娘也满足感动地落下一滴泪。

    看着长刀从她眼前慢慢划过。

    蕊姨娘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把把傅景手中的刀抢过来。

    但是因为刀在傅景手中,她只能连带着傅景的手,一同架在自己脖子上。

    蕊姨娘视死如归,又心怀感激,“相爷,这么多年,红蕊多谢相爷的照顾了!”

    蕊姨娘很明白,当初若不是萧覃救她,给她承诺,她把邵氏谋害萧家子嗣的事抖落出去,自己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更不会有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