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把成亲不怎么当回事的,不是他吗?

    傅景背手疑惑回头。

    牧宣立马端正态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殿下放心,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牧宣也并非如他年纪这般,不谙世事。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甚至比萧明珠都清楚。

    他喜欢她,由最初的吸引好奇,变成现在的不可自拔。

    他从来没见过,像萧明珠这般率性而为,明辨是非,活得潇洒恣意的女子。

    她表面大大咧咧,其实最是正义磊落。

    她喜欢说书,也是因为看不惯那些不公平的世道,想要通过自己的声音把自己想说的告诉世人。

    她有正义心,他亦生来倔强,不屈服于世间黑暗。

    牧宣跟随傅景走后,萧明珠就一直担心傅景和牧宣在说什么。

    不会她家那关好过,磨人的是傅景,所以牧宣才先带她来见傅景的吧?

    萧明珠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不然牧宣于情于理,不带她去见司马家的人,怎么会带她来见傅景?

    “太子妃,药浴时间到了。”张嬷嬷进来打算伺候玉儿药浴。

    因为药浴,萧明珠也暂时出来了。

    她算了算时间,玉儿药浴的一个月已经快要完了。

    那之后呢?

    萧明珠在傅景这里始终算一个外人,傅景也不会让人告诉她之后的安排。

    萧明珠看向身边的白衣“仙人”,每次看都觉得惊奇。

    这个人居然一头白发却长了一张少年脸,简直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世外高人。

    “白大夫,您还记得我吗?”萧明珠眼带崇敬和紧张地问着。

    她之前来过一次太子府,遇见过白无度。

    “记得,姑娘不就是太子妃的姐姐?”白无度笑道。

    萧明珠一喜。

    她忽地低头,看见白无度身上挂着一个金色的小坠子,那样式,和她此前在宫外拉住的嬷嬷掉落的金色小长筒一模一样。

    恰好牧宣跟随傅景回来。

    “你在看什么?”牧宣问道。

    萧明珠回头笑道:“白大夫身上带的这个吊坠像我之前看见过的。”

    “看见过又怎样?”牧宣想起太子答应了他们的事,拉着萧明珠高兴道,“殿下答应我们了。”

    萧明珠眼里像有光,真的?

    牧宣点了点头。

    萧明珠临走时,忽然被王福又请了回去。

    萧明珠见是傅景单独找她,皱了皱眉,“太子殿下找我何事?”

    傅景转身道:“你说你曾见过白无度身上的那个坠子?”

    萧明珠愣了一愣,点头,“嗯。”

    “在哪里见的?”

    萧明珠没有隐瞒,她也是因为觉得奇怪,宫里的东西,白无度怎么会有?

    “是一模一样的吗?”

    萧明珠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一样。我之前见的那个只是个小长筒,但白大夫的那个,是个吊坠。”

    傅景很快让萧明珠下去了。

    萧明珠觉得奇怪,傅景为什么要特意问她这个?

    她问牧宣,牧宣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两个人很快忘了这件事。

    而太子府内。

    傅景回想起萧覃此前说过的话,追杀盛宛的人势力极大,民间皇宫都有涉足,而重阳也说过要小心此人。

    傅景正在思索间,王福便急急忙忙地赶来。

    “殿下,白医师想在今日尝试取针。”

    傅景不容思考,就匆匆跑回暖阁。

    等进了暖阁,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傅景也不由脚步放轻。

    “太子妃莫怕,今天只是试一试。”白无度笑道。

    他那张少年般的脸带上笑,隐隐让人心安。

    “我身上真的藏着针吗?”玉儿到现在都有些不信。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与不是,太子妃等会儿就知道了。可能有点疼。”

    一听疼,玉儿就忍不住眉头动了动。

    会疼?

    “先取最好取的一针。把手给我。”

    最好取的一针?

    不止一针吗?

    玉儿慢慢地伸手。

    她一身雪白的寝衣,躺在床上,紧紧闭上眼。

    白无度摸到玉儿手上的一丁点凸起之位,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细线,用类似挽面的手法,将玉儿手上的一块人皮提起。

    这是医仙派的一种秘法,原是一种自堵穴位的做法。

    他小心翼翼地用了两根细线将人皮提起,人皮中心处做了处理,底下便是银针。

    银针被提起,玉儿也感到了一阵钻心的疼。

    银针原本就是为堵穴之用,埋得不浅。

    玉儿眉头紧皱,傅景也跟着握紧了拳。

    整个暖阁内落针可闻。

    赵嬷嬷甚至不知何时握住了玉儿的手。

    她坐在床边,看见玉儿浑身发抖,额头起了轻微的汗,眼里也全是泪,那眼泪好像碎成了渣子一般,让人瞧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