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玉儿起得很晚。

    昨夜的事大家都知晓,便没去请她。

    玉儿起身时,身体都感觉撕.裂了,她从来没这样疼过。

    就连第一次都没这样疼过。

    她委屈得没起床,偷偷地在床上哭了一天。

    傅景因为登基的相关事宜在宫里耽搁了一天,顺道给平乐郡主赐了个婚,也算是好好敲打了那些不安分的世家女。

    听到王福禀报说玉儿一天都没起床,傅景微微一惊,便皱眉去了暖阁。

    玉儿听见屋里的脚步声,嘟着嘴道:“我今天不起床,叫殿下来给我认错!”

    王福一听赵嬷嬷的话便吓了一跳。

    太子妃也太胆大了吧!

    居然吼了一天要让殿下给她认错。

    殿下怎么可能会给她认错?

    不过,现下傅景已经进去了,王福心想,等等再看吧!

    殿下昨夜酣畅淋漓尽兴了回,今日心情格外好,没准儿就真认错了呢!

    傅景听到玉儿这气哄哄的话,走到床边。

    因为玉儿侧对着他,他伸出两只手指捏了捏玉儿鼻头。

    玉儿呼吸不顺,立马打开那手翻过身来。

    看见是傅景,吓了一跳,声音颤颤道:“殿,殿下?”

    “叫孤来给你认错?”傅景故意道。

    玉儿一听,就委屈得想哭,“明明殿下就是错了!”

    傅景也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件事存了这么大的气,一时见她要哭不哭,也悔上心头,将她搂在怀里,“是孤错了。”

    “别哭了。”

    玉儿也不是小气的人,她也从来不记傅景的不是,抽抽噎噎道:“那殿下以后不能那样对阿玉了。”

    傅景想起昨夜,微微不舍。

    以前顾忌着她身子,多了也只是两次,但其实,她身子弱,但在此事上也并非承受不住,三次似乎也尚可。

    玉儿看傅景不答,他不会还想像昨天那样欺负她吧?

    “殿下?”玉儿撒娇似的摇了摇他。

    傅景回神,点了点头。眼下还是将小哭包哄好再说。

    玉儿见傅景答应她,心里彻底好了许多。

    傅景问她吃过东西没?

    玉儿点了点头,她吃了的。

    傅景却担心,总感觉她今日没吃,叫厨房备了些吃食。

    玉儿又想起昨夜最后一次,面色微红,拉着傅景道:“殿下也不准像最后一次那样欺负阿玉。”

    玉儿不说还好,不说傅景便当自己答应了,也全忘了昨夜的荒唐。

    可被这么一提,傅景就全想起来了。

    “阿玉不喜欢?”玉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昨夜,傅景不由问道。

    玉儿闻言,想起昨夜。

    她第一次见识到那样坏心的殿下,就因为她说了一句气话,便故意弄得后来的一切都是她想的似的,还要她说出来,求他,要她说出她也尽兴的话才肯放了她。

    玉儿气得面色通红,连耳脖子都红了,羞赧得像要从地缝里钻进去,“殿下还说!”

    玉儿伸手想要去打傅景,被傅景握住小手,带往怀里。

    “孤可以答应阿玉,次数少些。但……其他不行。”看出玉儿不是真的不喜欢,傅景心底也很高兴。

    “孤很喜欢那样的阿玉。”傅景附在玉儿耳边道,好像又看到了那样媚眼如丝,惹人冒犯的玉儿。

    玉儿闻言,脸倏地就红了,既然殿下喜欢,“那,好吧!”

    钦天监算下来的日子很快就下来了。

    就在八月十五之后。

    因为时间紧迫,傅景这段时间也一直很忙,连玉儿都很少见。

    临到登基大典那天。

    傅景带着玉儿登高看远。

    曾经想要拥有的一切如今都在脚下,傅景心情不再平静。

    他曾以为,他是不想要这天下的。

    他要这天下,是因为他欠了那些将士的命。

    他们以命护他,他亦可以以命护他们心之所愿,护他们以后千千万万的后继者。

    可现在,眼见朝阳的光辉从京城最远的地平线升起,像要刺破黑暗般划开一道光亮。

    傅景看着这万千人家,千里江山,竟也觉如此波澜壮阔。

    比巍峨的天山更雄伟,比滔天的巨浪更猛烈,比无边无际的苍穹更壮阔。

    原来,这大楚的江山,竟也是如此美丽,竟也是如此令他心驰神往。

    让他觉之,即使将一生都奉献给它,也毫不犹豫。

    玉儿看着傅景眼中的光芒,紧紧握住他的手,“殿下,你要当皇帝了,高兴吗?”

    “嗯,高兴。”傅景衷心地道。

    “不知,我能带领大楚走到何地步?”傅景手搭上城墙,望着天边的第一缕光线憧憬道。

    “阿玉不知道殿下能带领楚国走到哪里,但阿玉知道,楚国一定能在殿下的带领下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