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听见傅景的话微微好奇。

    傅景好像知道玉儿心中的疑问似的,在桌下握了握玉儿的手。

    玉儿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夏国使者闻言,神色难看,要论美貌,自然是玉儿甚之。

    重玉儿也脸色难看,自己被个货物一样被旁人做比,还比不过旁人!

    重玉儿即是萧红珊。

    她本以为她如今贵为了一国公主,再没人比得过她了。

    可没想到,她以为早就死了的玉儿,竟然还活着,竟然还成了傅景的皇后!

    她心中不甘,甚至恨。

    恨不得她去死!

    “都好,都好!”夏国使者头上抹了把汗,又看向重玉儿。

    萧红珊神色阴鸷,他心虚了一下。

    不过她身边的侍卫似乎给她递了杯茶,让她脸上神情好了些。

    傅景在桌子下用手指捏了捏玉儿的手指,好像十分轻松惬意。

    他的人,自然无人能比。

    玉儿安安静静,她看了看傅景。

    傅景面上没多少得意,可她总觉得此时的殿下应该长条尾巴,让他像小宝一样摇一摇。

    其他楚国大臣也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能让夏国哑口无言自然是好,可他们记得,眼前这位被傅景称为皇后的人,分明是真该封后之人的妹妹。

    傅景登基,还未册封皇后。

    旁人以前也不知为何,可现在,他们似乎明白了,傅景可能是想封萧玉儿为皇后。

    “玉儿不才,突然兴之所至,愿在此献上一曲。”萧红珊忽然道。

    玉儿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好奇地看向那人,才发现殿中除了宫女外,还坐着一位十分好看的女子。

    她长了一张鹅蛋脸,细眼柳叶眉,皮肤白皙,脖颈细长,带着富贵吉祥的红金蓝三色璎珞。

    只是不知为何,玉儿却觉得她长得好像萧红珊。

    “大姐姐?”玉儿疑惑道。

    旁人都把关注点放在准备弹奏一曲的重玉儿身上,只有傅景听见了玉儿的话,“你说什么?”

    玉儿顿了下,又看了眼萧红珊。

    萧红珊坐在古琴旁,用手拨了下琴弦,接着便有清新欢快的曲调弹出,是《阳春》的调子。

    玉儿听着熟悉的乐声,越发疑惑了,“殿下,她和大姐姐长得好像,弹得也一样。”

    玉儿的姐妹只有两个,除了萧明珠,便是萧红珊。

    而只有萧红珊才会被她称为大姐姐。

    “你确定两个人弹得一样?”夏国今日到访,傅景还没来得及派人去查其底细。

    他注意到,玉儿说的是“弹得一样”。

    她形容两个长相相似之人还措辞为“好像”,而在形容弹奏时却说的是“一样”,可见,眼前的人弹奏的这首曲子和玉儿脑海中的有多像。

    玉儿认真地点了点头。

    萧红珊在曲艺方面有天赋,所以她从小就被邵氏请名家教导。

    萧红珊有时候会在花园里练琴,她每次遇到了都会躲在暗中偷听的。

    而眼前她所听到的这首曲子就是萧红珊最喜欢弹的两首之一。

    傅景半眯着眼看向萧红珊。

    看来,夏国使楚,还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了。

    殿内环绕着如和风细雨般的山间清澈之音,明快得好像能让万物复苏似的,让在场的官员都莫不点头称赞,认为这位夏国公主在此艺上确实一绝,怕是楚国上下都难以有人与之匹敌。

    萧红珊自然也知晓自己苦练多年的琴艺是何水准。

    她极尽耐心与骄傲地拨完琴弦,完美地收了音。

    最后将双手覆在琴上。

    “妙啊!玉儿公主琴艺,当真精妙绝伦,此首《阳春》宛如真的将人置于空谷中,看到了万物复苏的景象。”有人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萧红珊微微一笑,挽了挽袖子,“听说楚国女子也十分好古乐歌舞,不如接下来的《白雪》就让皇后娘娘来弹奏,以示两国交好。”

    玉儿闻言,脸上微愣,然后有些害怕,她不会。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此前本来兴致勃勃的众人也忽地愣了一愣。

    她怕是不会吧!楚国官员心中猜想。

    倘若真的不会,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只不过在这两邦相交会面的关键时刻,无论哪一方面,作为东道主都是不想输的。

    因为即使输一样,也会给人落了口舌,让人以为楚国不行。

    “皇后娘娘是不会吗?”萧红珊故作疑惑道,随后又好似善解人意地道,“那便舞一曲吧!跳舞娘娘总会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楚国善歌善舞,几乎每个女子都会学这两样。

    只不过玉儿从小被认为痴傻,萧覃也有意让她什么都不学,自然这两样她也是不会的。

    萧红珊当然也知道玉儿无论是歌舞还是弹琴,她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