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背后的桌子,丝毫不惧,反而还十分自然,“追寻着这几个人,以你的能力,足以找到我了。”

    “只是,还是没想到,你竟这么快!”

    片刻言语间,傅景已经确定,白无度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立刻毫不留情地吩咐道:“把他抓起来!”

    白无度大笑了声,笑声在这幽暗的太医署内诡异又刺耳,禁卫军都不由停下脚步,这人不会疯了吧?

    白无度摇了摇头,换了个姿势重新半撑着脑袋坐着,悠然自信道:“你不能抓我。”

    傅景闻言,猛地心惊,阿玉?

    忙道:“去看看皇后!”

    “不是她。”白无度等人出去才道。

    傅景皱眉,不解白无度话里的意思。

    白无度忽然拿出一个束筒的金坠子,“找到一个拿着这样东西出宫的人,不然,就可能真的生灵涂炭了。”

    见傅景似乎不懂,白无度更加明白地说道:“这里面,是我这些年研究的最像瘟疫的一种毒。”

    瘟疫?

    王福闻言一惊,这可不得了了啊!

    瘟疫一旦爆发,那可是会伤亡惨重的啊!甚者会屠村屠城的啊!

    王福惊慌地看向傅景。

    傅景却死死地盯着白无度,浑身都被激得散发着一股摄人的寒气。

    他自然知晓这代表着什么。

    傅景浓眉犹如利刃,声音压抑地平静道:“你还有什么后招?”

    白无度竟然如此狂悖不堪又敢告诉他,傅景不相信他只是仅此而已。

    白无度好像认真想了下,“这样的金筒子,好像是一个,好像是两个,三个,到底几个,我也记不清了。”白无度放肆阴卸地一笑

    疯子,疯子!

    王福内心狂喊道,这人简直是想要天下大乱啊!

    咔嚓一声,屋内寒光一闪。

    傅景已经拿剑对着白无度,“你以为这样,朕就不敢杀你?”

    强势的威压下,是君临天下,不容生出一点反叛之心的威严。

    白无度茫然抬头,看着那双威严凛冽的剑眉,他为何有一丝不安?

    下一刻,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流下来。

    傅景狠戾地将剑狠狠地插入,翻搅。

    白无度脸上顿时变得苍白,冷汗直流。

    “若是朕的子民有一点伤害,朕会让你比他们受到的伤害更加痛苦百倍万倍!”傅景冷戾着脸抽回剑,直接松开,落在地上。

    铁剑哐当落地的声音在屋内久久回旋。

    王福身体一个嘚瑟,看向傅景阴暗的背影。

    他倒是忘了,陛下发起疯来,也是丝毫不逊色任何一个人的啊!

    而且傅景是最忌被人威胁的。

    王福看着流了一地的血,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声又凶狠指挥道:“抓起来,抓起来!”

    说完又赶快追上傅景。

    王福还没赶上傅景,便听见傅景吩咐道:“去查近日出宫的人,无论是采办还是放出宫的。就是死人,也给朕查一遍!”

    王福听见傅景犹如咬牙切齿的声音,身体直颤,“是是是!”

    王福急忙小跑着退下去。

    *

    不知为何,玉儿已经好几天都没见到傅景了。

    玉儿去问王福,王福也只是道傅景在忙。

    可忙什么需要好几天不见她。

    玉儿又从御书房回来,发现张嬷嬷还没走,而且在哭。

    张嬷嬷今日不是要回家探亲吗?

    “张嬷嬷,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哭什么啊?”

    “张嬷嬷说外面有瘟疫,宫里的人都已经不准出宫了!”一个小宫女嘴快道。

    傅景一来便听见这句话。

    王福心里一惊,糟糕,还是没来得及阻止,让未央宫这边知道了。

    玉儿看见傅景,傅景眼圈有些青黑,“陛下,你怎么了?”

    傅景已经连续折磨了白无度三天三夜,直到现在都没怎么睡过。

    看见玉儿靠近,傅景一下扑倒在她身上。

    他好累!

    如果他不是这个皇帝该多好!

    “陛下?”玉儿心中一惊,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傅景。

    大概是未央宫有玉儿,傅景竟然在这里等膳房上菜时睡着了。

    傅景好像瘦了似的,分明的五官更加凸出了些,脸上的疲态怎么也挡不住。

    玉儿拿着帕子替傅景擦了下脸,最终忍不住泪流满面地质问王福,“陛下到底怎么了?”

    他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王福有口难言,这件事傅景已经下令不准让玉儿知道了,就连太皇太后察觉到端倪都被傅景软禁在了坤宁宫。

    他要是说了,傅景一定要把他脑袋砍没了的。

    “王公公,你倒是说啊!”玉儿站起身来。

    “皇后娘娘,您就别为难咱家了!”王福跪下来乞求道。

    白无度根本就不是简单地把毒让人从宫里带出去,他是趁着此前出宫,就在京中的乞丐儿身上下了毒,让他们走街串巷地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