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天知道陆华夫妇会来之后,谢宜冰就一直是这幅样子,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光是把东西从两人的房间里搬进搬出就好几次。

    陆辞劝了好几次都没用,现在都懒得理他。

    “不用。他们开车,导航直接过来就行。”从韫城过来,高速也就是两个半小时而已。他爸妈轮流开,也不会累。

    “对哦,我得把驾照学一下。”然后重新低下头去,看了看教学视频里漂亮的小花盆,对柳条说道,“我给你做个比这个更好看的。”

    花瓶里的小柳条:比心~

    谢宜冰茫然地在边上站了一会儿:“不是,你到时候怎么跟你爸妈介绍我?还是我先出去躲一躲?”

    “啊?还用介绍?你们都认识多少年了?放心啦,我都不怕你死了,我爸妈就更加不会害怕。”陆辞下意识回答,又说道,“对哦,得重新给他们介绍你是我男朋友~”

    谢宜冰下意识一笑,低头在他侧脸亲了亲,接着又紧张起来:“这就出柜了吗?你之前跟你爸妈打过招呼了?他们什么反应?”

    “啊?”陆辞茫然反问,“为什么还要打招呼啊?听到我有对象了,他们肯定很开心的啊。儿子有对象了,他们还不开心,难道想让我当单身狗吗?”再说他家对象聪明英俊有房有车,性格好又贤惠,对他还超级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死了。

    这能是缺点吗?就算是缺点,那也是瑕不掩瑜。

    坚信!

    谢宜冰开始反思自己带孩子哪里出了错。除了不能顾上小鹿过分沉迷学习工作,其他方面应该还行叭?

    还是说他只是“死”了几个月,时代已经变了吗?

    陆辞看他突然又不动了,叹了口气,把他拉在自己身边的长凳上坐下。

    柳条悄咪咪动了动叶子,看谢宜冰没动,就七歪八扭地从瓶子里一个前空翻出来,站到桌子上,用叶子揉搓几团小小的泥巴。

    过了一会儿,陆辞就接到电话:“妈,你们到了啊。我马上来!”

    装木头人的谢宜冰一个激灵回过神,略显僵硬地跟在陆辞后面走。本以为陆华夫妇是到了小区门口,结果已经开进了院子里面。

    陆辞正拿着遥控器,把车库的电动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谢宜冰:“!”猝不及防!

    陆华夫妇只比谢宜冰好了一丢丢。

    他们平时有和陆辞交流,知道陆辞现在和一个“谢师兄”的同事合住一个宿舍,也知道望乡这边的住宿条件非常好,尤其是看到后搬的别墅的时候,还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不放心之下,他们还是决定亲自过来一趟。

    望乡这边的房价再怎么便宜,也不能给一个普通公务员配这种规格的宿舍。哪怕是临时宿舍也是不对的。

    自家蠢儿子脑子全在读书上,生活方面堪堪自理,和社会人士的勾心斗角那是半点不会,别刚出象牙塔就被坑了吧?

    但是再多的想法,在看到这个谢师兄,是原来的那个谢师兄的时候,都瞬间消散。

    陆华下车第一句话就是:“小谢啊,好久不见?”

    夏秋仔细看了看谢宜冰的模样,悄悄拉住陆辞问:“你之前说的研究所去世的谢师兄,不是小谢啊?”不对啊,谢宜冰的后事他们都去帮忙了。

    “是他啊。”陆辞乖巧,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正装的谢宜冰介绍,“谢宜冰师兄,年头上刚死的那个。对了,现在他是我男朋友!”

    毫无缓冲的介绍,让除了陆辞以外的在场三人同时石化。

    陆辞还不明所以,推着拉着人进屋。

    从车库直接进屋里的地方设置了一个小玄关,只是没有待客用的拖鞋,他只能跑到门厅去拿。一来一回,三个人依旧在大眼瞪小眼。

    到底是谢宜冰先缓过来,和陆辞一起招待夫妻俩进屋。

    等到在沙发上坐下,面前摆上热茶,陆华夫妻俩才缓过神。大概是僵硬的时间太久,就不知道该怎么害怕,陷入尴尬。

    陆辞坐在谢宜冰身边,看着对面的爸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吃月饼吗?阿水哥刚做的。”

    冰皮、广式、苏式、滇式,传统网红应有尽有,满满堆了一茶几。每一个都做得小小的,刚好一口一个。

    夏秋顺着陆辞的手,拿了一个起来吃,刚开始感觉嘴都是麻的,吃不出什么味道,等嚼到内馅儿,豆沙绵密的口感和唇齿留有的淡淡花香,让她很快发出一声幸福地喟叹:“真不知道原来小谢的手艺这么好。”再来上一口热茶,骨头缝里都透出惬意。

    陆辞这几天已经吃了很多月饼,并没有因为阿水哥的手艺而赏脸,只是喝茶:“茶叶是这边山里面的。不是什么茶园,就是农民伯伯自家房前屋后种几棵。浇的水和泡茶的水,用的都是这边的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