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啊,难不成还铁皮的?”唐飞嚼着火腿肠,头也不抬。

    “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江源脚步一顿,唐飞被他拉得差点躺在地上,一听这话赶紧四处环望。

    “我这也没带趁手的东西啊,要不咱先回学校吧?”唐飞心里打鼓,嘴上也犯怵。

    江源死死抓着他的背包,眼睛却在搜索着可疑人物。

    说话间,蔺瞳从附高走了出来,江源赶紧朝她招招手,“哎,这儿呢!”

    蔺瞳走过来的路上,也发现了不对劲儿。有几个人她从来没见过,却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你们是不是惹事了?”蔺瞳走近后,压低声音问。

    唐飞头摇得飞快,“我可没啊。”

    “我就知道是你。”蔺瞳鄙夷地看着江源,“你就不能安生几天。”

    江源也猜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了,但他心眼大得跟漏斗一样,压根想不起来跟谁发生了冲突。

    几个人按原计划进了寿司店,刚点完单,三个人就站到了对面。

    蔺瞳不悦地皱起眉毛,“挡光了,你们去隔壁那桌站着不行吗?”

    为首的男生扎着一个小辫子,直接拉开板凳坐了下来,说:“小姑娘长得挺漂亮,脾气不要这么冲。”

    “就冲你怎么了?”江源拍了拍桌子,“这可是人家店里,打坏了东西是要赔的,你要识相,就赶紧滚,别找事。”

    小辫子冷哼一声,“我找事?”他招招手,让最后面的男生上前来。

    “把口罩摘下来。”

    男生慢慢摘下口罩,脸上是一大片青紫。

    “我去,你怎么他了?”唐飞难以置信地倒抽一口气。

    但江源却一点愧疚神色也没有,“哦,我是认识他。”

    小辫子翘着二郎腿,得理一样点了点桌面,“给他鞠躬道个歉,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归你姥爷的路!”江源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他掐头去尾跟你们讲了什么,反正我是不会给偷袭的人道歉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蔺瞳追问。

    “我那天在体育场打篮球,人手不够,跟他还有几个人拼了一组,这孙子怕输,居然故意把薛恒绊倒,还想撞我,我气不过,把他撅翻了。”

    江源越说越气,就是没一点要道歉的意思。

    蔺瞳问他:“那薛恒怎么样了?”

    “别提了,摔得好几天没能训练。”

    似乎又提到了气极的事,江源指着对面的男生放狠话:“就你这样使阴招的,我见一次教训一次。”

    小辫子投过来一只筷子,被江源眼疾手快地躲开,两边剑拔弩张。

    这时,门上忽然传来了轻扣的声音。

    蔺瞳扭过头,极为诧异地看见了熟人。

    又是上次那个黄毛,他自顾自走了进来,也拉了张一椅子坐在对面,朝蔺瞳打了个响指,“嗨,小仙女,又见面了。”

    蔺瞳毫不避讳地冷呵一声。

    余扬心里有些好笑,他午觉睡得好好的,被廖予迟一个电话打断,那人在对面又是叮嘱又是威胁,让他不要找江源的麻烦了。

    余扬本身就有些猜测,结果一追问,果然是那样。

    廖予迟那个铁树也开花了,怕他们一群大老粗误伤到了小仙女。

    余扬只能给兄弟几个发消息询问,谁知道他们存不住气,中午就来找江源算账了。

    为了不提头去见廖予迟,他只能能亲自赶了过来。

    小辫子自觉退到了后面,把主位让给了余扬。

    “这样好不好,我们两边都有错,各自让一步,给彼此道个歉总行了吧?”余扬提议道。

    结果江源根本不买账,让他道歉?他凭什么要道歉。

    如果自保也有错的话,那还有没有公道了!

    他想发火,蔺瞳却按住了他的手。

    “你们要是不同意的话,其实我还有个提议。”余扬优哉游哉地转着瓷碗,“我就知道咱们不可能和解,所以不如再来场球赛,哪边输了,哪边道歉,行不行?”

    江源想破口大骂,服务员却开始推门上菜。

    她显然没料到包间里有这么多人,犹豫着问了一声:“要加餐具吗?”

    江源气得够呛,“多的又不是人,不加!”

    余扬挑着桃花眼看他,眼神陡然凌厉,语气也挑衅起来:“你怕了,你不敢,还是你觉得,你们一定会输?”

    “少做梦了你,”蔺瞳早就看黄毛不顺眼了,“昆体打篮球就没输过,你嚣张个什么劲啊!”

    余扬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好像有些明白,廖予迟为什么偏偏看上这个女生了。

    确实是有点意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