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这种东西,在附高太平常了,哭三嚎四的,只有林思佳这种平时就爱浑水摸鱼的半吊子学生。

    考试被安排在了周五。

    林思佳就像戴上紧箍的猴子,人也老实了,也不找蔺瞳吃饭了,更不陪她玩游戏了,每天捧着两本书,加班加点地复习。

    蔺瞳故意逗她:“多看两行少看两行又没区别,不如来跟我聊天,放松心情,说不定还能多考两分。”

    “考前你让我放松心情?”林思佳欲哭无泪,“你以为我是廖予迟啊!我要是也能次次考第一,还在这担心个屁。”

    蔺瞳不忍再刺激她。

    不过林思佳说得对,廖予迟确实没有一点紧张的意思。

    有一次在食堂碰到了,蔺瞳随口说了句:“最近怕打扰你,都没敢去找你。”

    结果梁渺顺嘴就接道:“那,那你放宽心好了,我们的班级文化就是小考小浪,大考大浪。越到大考,大家越浪。”

    “什么意思啊?”

    蔺瞳不了解学霸的世界,但8班人就是这么嚣张。

    临近考试,许多课都被安排成了自习。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时,学校的老师都走得差不多了,李季洋撺掇着大头还有其他几个男生,公然在班里放起了电影。

    大家看得津津有味,谁也不知道鹰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本着一张老脸,一步步踱到教室后面,直接拉了电闸。

    李季洋脱口骂了一句:“咋回事,停电了?不给老子看了?”

    鹰眼举着手电筒来到他边上,“老子?”

    李季洋被照得捂着眼睛,他看不清楚是谁站在旁边。

    “老子,老子……”

    骂人的话没说完,梁渺忽然惊呼了一声:“殷老师!”

    后排有人偷偷摸摸把电闸推了上去,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李季洋咽了下口水:“……老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我辈岂是蓬蒿人。”

    后果可想而知。

    “那这件事最后怎么收场的啊?”蔺瞳好奇地追问。

    梁渺指了指廖予迟,“多亏有他。”

    愤怒的鹰眼本来要好好罚一罚8班,李季洋却梗着脖子道,这是廖予迟推荐给大家学英语的方法。

    鹰眼半信半疑,但又猛然回忆起,电影是日文的。

    “敢骗我?”

    “我怎么敢骗您啊主任!”李季洋装得无比诚恳,“字幕不是英文的吗?”

    也许是鹰眼看向李季洋的时候,他的表情太过淡定,又或者廖予迟这个挡箭牌的确好使,鹰眼又嘀咕了几句,居然真的离开了。

    蔺瞳听得眼冒星星,“有这么好的事?那你们班下次放电影,能喊我去看吗?”

    少女的手攥成拳包抱在一起,眼睛眨啊眨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廖予迟看了一眼,嗓音有些喑哑:“我喊你。”

    “你,你想我死啊迟哥!”梁渺吓了一跳。

    怎么就答应了,鹰眼上次还警告他,如果8班考试前再放电影,首先罚的就是他这个班长。

    “考前不行,考好一点,考后不就行了。”廖予迟淡淡地说。

    仿佛“考得好”这件事本身就很容易。

    如果不是人多,梁渺估计要掐人中了。

    周五那天早上,林思佳和蔺瞳坐在校门口吃早餐,蔺瞳给她点了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本意是想祝她考好一点,但江源嘴闲不住,又开启了嘲讽模式。

    “他们满分150啊,大姐,你是多少年没考过试了?”

    “你好意思说我?”蔺瞳不服气,“懂我意思不就行了,非得找骂,我哪次考得不如你?我是选择题全蒙d了,还是在语文简答题下面写‘不知道’了?”

    江源脸一拉,又被戳到痛点了。

    他初中的时候英语很差,尤其是听力。那时候昆体发的答题卡还不是用铅笔涂的形式,而是把正确答案填在空格里。

    江源听老师的话,拿不准得题最好都蒙一样的选项,这样得分率还能高些。

    于是他听力部分全蒙了d。

    然而,他没注意到,听力只有abc三个选项。

    那次考试,江源听力全军覆没,英语成绩惨不忍睹。

    这件事被蔺瞳笑话了好久。

    还有一次是在高中考试,做语文阅读理解时。

    试卷上问:这句话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