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榆想了一会儿,执笔回了信,末了加了句:一切以君安为上!

    刚落笔,素允便出现了,叶荣榆微愣,她这还没从影卫正过来吗?

    只听她禀道:“皇上,豫伯侯签了欠条共计三万两白银!”

    “才三万两,太少了,让他们明日继续!”肖铭钰愿意拿二十万两白银赈灾,可见他家底厚着,才三万,跟蚊子腿儿似的。

    “是!”

    “等等,素允,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宫女!”不要再出现得这么悄无声息。

    素允呆呆的看着她,又看看自己,是宫女啊!

    叶荣榆抚额,看她那模样就知道没懂自己的话,走了下来,站在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你去找紫起学学当宫女吧!”

    “皇上,您真好看!”看了半天,素允得出了个这样的结论。

    叶荣榆比一般女子长得都高,更比她高了一个头,而且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娇柔,天生上位者的王霸之气,比寻常男儿还有气概,要不是一直知道对方是女子,素允说不定真会心生爱慕,以身相许。

    闻言,叶荣榆哭笑不得,刮了她的鼻子,笑道:“别以为你夸我,就能不去找紫起学礼仪,简单学一下吧,别让柳明阳抓到把柄!”

    素允吐了吐舌头,揉揉鼻子,应了是,便出了龙居宫。

    “皇上待她们总是要仁厚些,可惜红绫这丫头是个拎不清的!”董来不由感叹道。

    叶荣榆坐回案前,收好了信件,道:“她们从小便跟着我,也是可怜人,至于红绫,她怎么样了?”

    董来叹了气:“太后娘娘将她关了十日,她受不了,便招了,刺杀一事,是前朝余孽所为,而红绫也是前朝叛贼一员,襄南王是在一个月以前才找到她,告知她的身份和使命!”

    前朝?肖铭钰?原来如此!

    叶荣榆:“那肖铭钰知道了我是女儿身?”

    董来:“红绫说这个她没说过,因为她有私心,本来就见襄南王待您极好,若是知晓了您是女儿身,怕会忍不住不对您下手,她对襄南王心慕已久……”

    “哼,那还真是谢谢她的嫉妒心了!”叶荣榆冷笑,随后道:“让母后处置了吧!”

    “不,不要处置,让她回来,继续和肖铭钰联系,只是怎么联系,怎么说话,哪些能让他知道……由我说了算!”

    灵光一闪,叶荣榆便改了主意,与其让他重新安插人,不如还让原来的人在自己身边,这样自己才不会处于被动。

    经过赈灾和赐婚一事,她算和肖铭钰彻底不对付了。

    董来应是,又听她又说道:“明日秀女入宫,你让母后将那几位重要大臣的女儿留下便可,尤其是柳太傅之女!”

    “是!”

    选秀一事柳明阳可甚是积极,她前两天看了画像,估计全裕丰城的官宦之女都在其中了。

    那日,叶荣榆饶有兴致的看了半天画像,大概有了了解,扔给柳明阳一句:“太傅觉得合适的都选了,改日再让太后挑选挑选!”随后她便带着董来走了。

    ***

    与此同时,太傅府中:

    柳明阳叫来长女,细问她准备如何了,打点的银两可有?珠宝首饰可足?胭脂水粉可够……

    柳知鸢见到父亲一脸喜色,仿佛她明日就封后一般,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不敢说,自己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父亲不必担忧,女儿都备好了!”

    裕丰城有名的才女柳知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一手丹青,画得更是出神,加上生得一副好颜色,可谓是裕丰城一大半少年的梦想,无数少女嫉妒的对象。

    得知柳知鸢也参加选秀,不知碎了几多少年的心。

    柳明阳捋着胡须,笑容怎么也收不住,“进宫后,好好侍奉皇上,我的女儿必是翱于九天的凤凰,若有人挡你的路,不必手下留情,有为父在!”

    他自信自己的女儿手腕定不输于那些大臣之女,就是光凭那张俏丽的脸,就能让皇上为之着迷,毕竟终究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父亲,一直传闻好男风,女儿……”

    “荒唐!”柳明阳喝斥,打断了柳知鸢的话,“不管皇上好不好男风,他既已选秀,而你入选,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夺得宠幸,为皇家诞下皇子!”

    柳知鸢垂着头,红唇颤抖,低声道:“是,父亲!”

    “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进宫!”

    “女儿告退!”长袖下的手捏得很紧,柳知鸢福身行完礼匆匆回房。

    ***

    此时,离南阳城三百里,唯一一家客店里,房间里只有一支蜡烛摇曳着火光,颜如卿坐在少了一条桌腿的桌子边,擦拭着软剑上的血,脚下躺着两具越来越凉的尸体,尸体旁还跪着三名黑衣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