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从早上开始就在忙活,一直到中午也没来得及吃口饭。

    刘老二带着两人从山上下来,迎面扑来一股混合着焦香味的甜香。

    培英坐在地边狼吞虎咽一般吞吃着红薯,看得几人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刘老二脸上还有被长生殴打留下的淤痕,此时一闻这甜香,疼痛混合着饥饿一起涌上心头。

    长兴拿手肘怼怼刘老二道:“看起来很好吃啊。”

    刘老二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红薯!有大米好吃吗?”

    长兴凑近了刘老二用气声道:“可是,你家里不是没有粮食了吗?”

    另外两人是刘老二糊弄来的短工,一见两人鬼鬼祟祟说话,直觉认为两人想克扣自己的工钱。

    “刘老二,咱可说好了一上午两斤大米的。你可不能食言。”

    刘老二自然笑着打哈哈:“怎么能食言呢。我们俩是在商量,两位兄弟是隔壁村的人吧,吃过我们这边的红薯吗?”

    长兴添油加醋:“我敢打赌,你们没吃过!那叫一个香甜软糯,直让人流口水啊!”

    说着,还指着陆家一家人坐的地方,俨然把一家人当成了吃播。

    “看他们吃得那么香,是不是也想试试?”

    二人自然没见过红薯,心里有些忐忑:“这是什么东西?能有大米饭好吃?”

    刘老二拍着胸脯打包票:“绝对好吃!不好吃你来找我!”

    “那我们这工钱怎么算?”

    刘老二慷慨一挥手:“两斤大米,换成十斤红薯怎么样?”

    两人一听:“行!但能不能先让我们尝尝?”

    陆绮筵五感灵通,自然也听到了四人之间的对话。眼见着刘老二走过来,以目示意众人照吃不误,不要给他任何颜色。

    刘老二脸皮够厚,让人打了照样招摇过市。何况这点冷脸。

    只见刘老二脸上堆满了笑意和长兴走过来,对陆家众人打招呼道:“各位,吃着呢?”

    没人回应。

    小白甚至把狗脸偏到另一边,以免看到刘老二那张让人食欲大减的脸。

    “哈哈哈,我这不是想来问问嘛,你们家这红薯怎么卖的?”

    陆绮筵自然看见他就生气,回复他也没什么好语气。

    “刘叔现在可是治安官面前的红人,连村长都比不上呢。还吃红薯这种东西,不怕掉价啊。”

    “再说了,”陆绮筵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敢随便卖您东西了,万一再吃出什么病来,是不是又要来找我?我们家可经不住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

    说着拿起锄头来就要去接着挖红薯,却被刘老二热情的语气拦下了。

    “那不是叔没见识。现在我有见识了,咱就不能再给叔一个机会?”

    著名搅浑水大师长兴也来了:“对呀,再给叔一个机会。”

    陆绮筵见二人这么没脸没皮也服了,决定不在这个流程里难为他们。

    爽快答应了。

    “那行,那就分你们二十斤。我们敞开门做生意,您给四斤大米就行。”

    长兴说得对,刘老二家里现在连四颗大米都找不出来。更何况四斤。

    “那叔能拿别的东西换不?”

    陆绮筵挑眉:“可以啊,但要我看看价值够不够。”

    长兴在一边听了直皱眉。

    刘老二除了身上这层脸皮厚点值钱之外,其他的真没值钱的了。

    “我用自己的劳力换!给你家扛活半天!行不行。”

    说真的,要不是林贵要求第五天上午必须把活干完,二人也不必如此憋屈。

    陆绮筵乐见其成,递过去两把锄头。

    刘老二和长兴乐呵呵接过去,下一秒却脸色大变。

    膀子差点没给拽下来。

    谁能来说说,为什么陆家的锄头这么沉!

    刘老二和长兴都觉得手里的锄头有千斤重,抡都抡不起来。

    两人刚刚面露难色。

    陆绮筵就站在一边喊:“要是二位觉得这活儿太累咱就不用干了。”

    刘老二和长兴连忙摆手:“不累不累,这就来这就来。”

    两个短工被二人打发回家了,说好了晚上来刘老二家拿红薯。

    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能不做。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两人在隔壁村家族势力不小,刘老二不敢得罪。

    一边挥起千斤重的锄头,刘老二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

    下次一定不要不好惹的人来干活!

    两人累得连呼哧带喘,还是好歹能供应上陆家卖红薯的速度。

    天黑之前,二人将最后一个人送走。累得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似曾相识的场面。

    培英最后背了二十多斤红薯回去,陆绮筵还给他挖了地里的两颗竹笋。

    培英乐呵呵接了,临走前说明天上午还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