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员两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准则,立马就过去想把陆绮筵拉开。

    谁知,还没到两人近前。就看见原本冲着陆绮筵过去的鞭子,突然在空气里转了一个弯。

    照着洗衣店管理者的脸上打了过去。

    伊莎自从出生以来,还没挨过打,也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脸上的血流下来,瞬间流到嘴角。

    “还有些本事!看我怎么教训你!”

    鞭子又在空中挽了个花,照着陆绮筵的脸就抽了过去。

    没想到鞭子半路又变了个方向,这次直接把伊莎从头到脚捆了起来。

    屋子里的女人们看到外头的冲突,依旧蹲在盆子旁边洗衣服,半点不为所动。

    陆绮筵有些着急:“你们怎么不走!”

    其中一个眼上还带着青色痕迹的女人苦笑一声。

    “你又不是救世主,不用说这种话。我们走了又能怎么样?总归还是被送回来,没准伊莎为了解恨,打我们会更狠。”

    说完,又继续洗自己的衣服。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绮筵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破口大骂的伊莎,转身走进了神殿下的小门。

    门内还是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烛火,看起来圣洁又美好。

    却不知道一墙之隔的门外,就是一群连反抗都不敢的可怜女人。

    又回到那个小小的白色房间,陆绮筵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房顶。

    无意识一样,问道:“你原来在城里的时候,知道这些事情吗?”

    地上的狗狗瞬间变成一个裹着床单的青年。

    青年无措的摇摇头。

    阿法卡哪里知道呢。

    以前的远征队,在城里居住的时间都很少。

    “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外,在原野里。城里的事情我们很少知道。”

    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女人在城里的阴暗角落,受着非人的待遇。

    不过,阿法卡知道,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城里的秩序一直都是靠男性维持,护卫队也好、远征队也好,甚至城主以及以下的各级世俗官员也好,都是男性。

    唯一的女性,就是宴儿。

    可她这是名义上的圣女,除了做一只美丽的花瓶之外,一无是处。

    平时不出现在人民面前时,就是一个小小的奴婢。

    女人哪里来的权利地位可言。

    未婚女子的地位还高一些,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男人也愿意在她们面前表现自己的绅士和善解人意。一旦结婚,就像一个牢笼枷锁一般束缚在女性头上。

    哪里来的自由可言。

    “其实,城外也一样。”

    陆绮筵想着,城外的女人一样会有这些问题。不过比起城里来,她们的可选择性更多。

    起码可以在打了丈夫之后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而不是被送到一个指定的地方进行劳改。

    陆绮筵躺着躺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对阿法卡道:“我们今天晚上离开。”

    花枝和小麦都已经被放到储物戒指里了,保证看不到一点痕迹。

    就算比亚来了,也找不到半分证据。

    唯一留在外面的,是阿法卡带回来的那支小玫瑰。

    现在还静静躺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陆绮筵用灵力温养着,小玫瑰还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陆绮筵盯着那支小玫瑰,问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法卡。

    “你现在对塔穆兹额度看法,还和原来一样吗?”

    阿法卡摇摇头。

    这两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玄幻。

    好像原来的一切都是假的。

    出城时分的送别是假的,进城的欢迎是假的。就连带回来的异兽晶核都是假的。

    “好像我是今天才认识这座城市。”

    城主原来是一个骗子。欺骗众人自己的权利至高无上,其实都是异兽晶核带来的幻觉。

    法律形同虚设,每个人都在高压的笼罩之下,活得战战兢兢。

    一部分人的生存空间被挤压,活得不人不鬼。

    今天的洗衣店,带城市里不知道有多少个。为什么自己以前就没有注意呢?

    “好像自己以前许下的诺言,都是一句句笑话。”

    陆绮筵看着他。

    高大的青年此时像一个迷途的孩子一般望着房顶。

    从小的信仰慢慢在眼前崩塌毁坏的感觉,大概很不好。

    陆绮筵问道:“那你的信仰呢?你还愿意效忠这样的塔穆兹吗?”

    躺在地上的阿法卡久久未说话。

    就在陆绮筵昏昏欲睡之时,低沉的男声从地下传来。

    “我大概还是会效忠于塔穆兹。但不会再对这些统治者有什么幻想了。”

    下午,比亚差人来叫陆绮筵。

    陆绮筵知道是为了什么,心里想着万一到时候有什么不测自己也不好保护阿法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