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宵目不转睛,一直盯着她。

    看她笑,他也笑,看她自言自语,笑意就更浓了。

    简直莫名其妙,可又不受控制。

    还有三秒,就是绿灯。

    “你到了啊。”俞舟欢看见对面的人,声音轻快地招了招手。那人高高的,五官瘦削,像一株立于悬崖的挺拔竹子。

    “早就到了,在等你。”程道声迈大了步子。

    “不是让你先过去嘛,外面这么冷。”

    “我还好,没你这么怕冷。”说着,程道声宽阔的手掌已经在她面前张开,“不信的话,你摸摸。”

    “不要脸。”俞舟欢暗骂一句,笑容却比刚才还要甜三分。她小手往上轻轻一拍,来不及逃,便被他温暖的手掌捉住。

    应该是没人看见的,可俞舟欢还是害羞得低下了头。

    那一刻,刚好有花瓣落下,定在她额头,风吹也吹不走。

    “别动。”程道声的脸几乎就贴着她的眼皮,她都能看见他脸上的绒毛了。他是那么认真,目不斜视,呼吸平稳。

    可他越是认真,俞舟欢的心好像就会跳得越快。

    她慌张极了,最后晃了晃脑袋,将花瓣暴躁地弄走。

    “唔,这个是什么花啊?怎么开得这么早。”俞舟欢玩起了顾左右而言他的把戏。

    程道声仔细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啊。”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她半是嫌弃半是撒娇,手上加了点力气,轻轻掐着他。

    “那我要是知道了,你会奖励我吗?”

    “奖励你到店里免费借书。不过就免费一天,多的不行!”

    “真大方!”

    ……

    他们打情骂俏,旁若无人。

    远远跟着的人却再也笑不出来,酒窝都失去了踪影。

    第28章 算是喜欢的一种吗?

    大多数女生都会在念了大学以后加速女大十八变的进程。变白变瘦变美丽,悦人,或者更多的,是为了悦己。而姜泛泛绝对是其中的顶头羊。

    每次见面,俞舟欢总能在她身上看出一些不同,肩背薄了、腰围小了、脸蛋尖了,等表象收拾得差不多,又发现她的衣服换了风格,她不再往身上叠加各种流行的元素,而是找准最适合的一种,轻轻松松地让衣服浑然天成。

    只是今天,她有一点不对劲,即使穿着最衬她的燕麦色,画着橘色唇膏,仍旧看起来毫无血色。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地震的人,她不安、敏感,害怕余震随时来访。

    俞舟欢不敢胡乱猜测,将程道声丢给了詹意他们,便硬要拉着姜泛泛去厕所。

    姜泛泛的手心里都是冷汗,紧张都传到了俞舟欢的身上。

    “泛泛,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姜泛泛低着脑袋摇了摇,她目光没有聚点,散漫地看着地上的水渍。“你不是要上厕所嘛?”显而易见,她不愿说别的事情。

    俞舟欢的小嘴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张开,只好呼了一口气,进了厕所隔间。

    上完厕所,俞舟欢还没酝酿好接下来的台词,就看见姜泛泛对着镜子在擦眼睛。隔了很远都能看见红色。

    俞舟欢还未开口,姜泛泛就已经冲她摇头:“吃完饭再说。”

    一句话,就让俞舟欢心中有了答案,她连忙点头,很有默契地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多讲。

    像她们这样的个性。越多关心,就会越伤心。

    可现在,姜泛泛的自尊需要她若无其事地撑下去。

    推开包房的门,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俞舟欢原本担心程道声和大家不熟,会相处得尴尬,可她发现他是变色龙,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快速融入群体。

    看见她回来,他向她挥手,然后扭头将另一只手上的牌统统压在桌上:“炸弹。”

    “你不是第一次玩吗!?”詹意没坐牌桌上,但周佳卉一把没赢,他必须说点什么。

    被质问的程道声推了推眼镜,看了眼俞舟欢才说:“输赢和是不是第一次没有关系吧。”

    “我怀疑你根本不是第一次玩!出牌像是老手。”说着,他用手肘拱了拱同为输家的杨宵,“你说呢?”

    “技不如人,我还是少说点。”

    俞舟欢觉得杨宵今天的气场格外低沉,连理牌都不太顺畅。她看了一眼四周,林潞没来,难道是吵架了。

    “要不你来玩吧。”程道声准备将位置让给俞舟欢。

    俞舟欢立马将他摁了回去:“不要。”她的手抓在程道声的毛衣袖口上,“我玩不来,老是输。”她的语气像是撒娇,又像是告状。

    “有我在。”程道声将手叠了上去,在她的骨节上轻轻敲了两下。

    “哼,有你有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