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陆琢温声道。

    他把沈瑜的手握在掌心里,稍用力握了握,碍于有差役在旁不好有亲密的举动,只牵着她的手并肩向县衙后院走去。

    沈瑜过来是想要告诉陆琢自己脂粉铺的事。

    但行走间她想起了香云说过的话,脚步蓦然一停。

    “袁启认识洪运。。。”

    她自顾自站在那里,眉毛骤然拧起,喃喃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琢脚步随之停下,捏了捏她的手心,问道:“什么?”

    沈瑜揉了揉额角,然后下意识拉起陆琢的手腕看了一眼,修长白皙,很是好看。

    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脑中遽然闪过一丝片段,是袁启挟持她的时候,她曾亲眼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副模糊不清的刺图案,而那图案的形状与洪运的一模一样!

    再联想到香云说过的话,沈瑜脑中有什么呼之欲出。

    “洪运是于表姐脂粉作坊里的人,他可能偷卖了我的脂粉方子,现下人已经躲了起来。”

    沈瑜飞快地解释完洪运的事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袁启与洪运相识,而且他们手腕上都刺着某种图案,虽然那图案经过了处理看起来模糊不清,但我可以断定他们是一样的形状。”

    她抬起头来看着陆琢的眼睛,眉毛不自觉轻轻皱起:“陆大人,这图案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说法?”

    寻常人本就不会在皮肤上刺那些东西,而刺上之后又特意处理过,显然是想遮掩什么,况且袁启那一身功夫也不容人忽视,如此前后一联想,沈瑜不得不觉得奇怪。

    陆琢听完这话,心中也有几分疑惑,他转身唤过不远处的一位差役,低声吩咐道:“去找刘长随,让他查清袁启手腕上那处标记是怎么回事。”

    差役领命而去后,陆琢走到沈瑜的身旁,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后院处走去:“若是洪运偷卖了你铺子里的方子,你打算怎么找到他?”

    沈瑜把派去阿方、阿然去北屏镇蹲守于表姐的安排一五一十告诉了陆琢。

    陆琢闻言无声地扯唇笑了笑,看来她不仅经营铺子有声有色,处理起这等事来也是得心应手。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

    沈瑜十分坚定地拒绝。

    若是有人知道陆大人公为私用,也许以后会变成别人手中的把柄,难保不会对他的仕途造成什么影响,父亲当日担任知县一职时就曾告诫过家人这一点,沈瑜十分清楚。

    陆琢私下帮她出主意可以,但若是无故动用官府的力量是万万不可的。

    陆琢被她公事公办的模样逗笑了,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又问:“铺子里缺银子吗?”

    “现下倒是不缺银子,只是要过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后院。

    牛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看到一身杏色衣裙眉眼灵动的沈姑娘同陆大人并肩而来,顿时喜笑颜开。

    看看,多么般配得一对璧人!

    “沈姑娘,陆大人,”牛婶笑眯眯地走上前,“晚饭马上就好了,你们先喝杯茶等会儿。”

    沈瑜轻笑着点点头:“谢谢牛婶。”

    再在院子内环视一圈,沈瑜有几分奇怪:“怎么不见武安与李昭呢?”

    “武安在宅子里呆不住,让李昭带他出去透气了。”

    陆琢说完进了内室,然而掩门得时候动作微顿,转首过来眯起眸子看了眼沈瑜。

    “陆大人,怎么了?”

    沈瑜有些疑惑,几步走到他身旁,仰首看着他。

    陆琢轻咳一声,随意拨弄了几下官袍上的腰带,语气有几分怅然:“这件官袍穿脱起来十分麻烦。。。”

    嗯,沈瑜懂了,想要她帮他换下官袍。

    每次都是陆大人想占人便宜,沈瑜这次拿定主意不上当。

    她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假装没有听懂,反而露出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那怎么办呢?牛婶还要做饭忙不过来,不如让李昭和武安学学如何帮你更衣。”

    陆琢一时没看出她到底有没有听懂。

    他微眯着凤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从沈瑜狡黠的眼神中领悟到了她的用意。

    他眉毛微抬,忽然俯身过来压低了声音说:“我只想让你帮我更衣。”

    话音刚落,便一把揽住人的腰身把人带到了内室。

    牛婶把晚饭摆在厅内的圆案上,又在厅内点了灯烛,但是左等右等没看到陆大人和沈姑娘出来。

    再不出来,只怕汤要凉了。

    牛婶刚要打算去正屋内扣门,便看到沈姑娘一脸羞涩得从内室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唇角弯起的陆大人。

    已经定亲了嘛,未婚夫妻之间亲近点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