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偷吃糖的小孩被现场抓包,糖已经融化在嘴里,但是嘴角残留的甜味却仍残留。

    她自顾自地低头,像是水泥地上有什么新鲜玩意,说什么也不再抬头。

    沈风眠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又很像妥协:“去哪儿?我送你。”

    她本意是不想麻烦沈风眠的,毕竟她还没想好两个人接下来要处于怎样的相处模式。

    余周晚今天穿的是带跟的鞋,抱着画板走了很久后,脚踝已经被磨红了,细细体会已经有了撕裂感,她索性也不拒绝。

    给沈风眠看了院长妈妈发来的地址。

    “溪山路59号?”

    “嗯。”

    她按照某度地图饶了很久,也没看见手机上的地址,这片别墅区据说汇集了滨城最上层的富人。

    没想到这富人还不少。

    此时天色已经近乎黄昏,日头渐渐下来,天边泛着红光,看样子离天黑已经不远了,她今晚不打算留宿,所以要赶紧过去了。

    “我带你过去。”

    “你知道在哪里?”

    “知道。”

    余周晚想想也对,沈风眠的父母也住在这里,想来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沈风眠提着画板为余周晚开了车门,余周晚提着打底长裙的裙摆上了他的车。

    别墅区内的路十分宽敞,这会儿路灯也都亮了起来。

    沈风眠的车却开的不快,不像刚刚的毛头小子,求爱不成,就开始轰引擎,阿斯顿马丁被沈风眠开出了老年乐的感觉。

    余周晚走累了,身子向后一倾,靠在座椅靠背上,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溪山路59号坐落在山脚下。

    余周晚开始庆幸自己遇到了沈风眠,这个距离,她穿着高跟鞋怕是很难轻松走过来。

    即便是开车,也开了有一会,还是在沈风眠对这条路比较熟悉的前提下,她自己可能还要走更多的冤枉路。

    一幢精致典雅的别墅,在穿过层层叠叠枯木后,出现在余周晚的视野中。

    “到了。”

    “嗯,那我先进去了。”

    “等等。”

    余周晚一脚已经下了车,听到沈风眠让她等等,她又把脚收了回来。

    不太确定地说了声:“那…谢谢你…我先走了?”

    沈风眠从车里拿出了刚刚从余周晚手上接过来的画板。

    余周晚这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画板忘记拿了:“哦这个,我差点忘了,还好你叫住我了。”

    “结束了告诉我,我一会来接你。”

    沈风眠也不等余周晚拒绝,直接摇上了车窗,把车倒了出去。

    余周晚口中的‘不用’卡在喉咙里,也来不及拒绝。

    余周晚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进了院子。

    算起来她已经有三年的时间没再见过院长妈妈了,她这些年会定期给孤儿院捐一些钱,院长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也会时常去孤儿院旧址探望。

    自从三年前孤儿院被铲平,盖了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院长妈妈也就顺势退了下来,搬回了自己的别墅。

    别墅的院落里种着许多的绿植,这个季节都蠢蠢欲动,将要抽芽,给这里带来了勃勃生机;枯萎的葡萄藤布满了遮阳架。

    可以看见庭院中的许多物件,都是从孤儿院里搬过来的,比如那方石砚,还有当初大家一起制作的老年摇摇椅。

    这个季节不像是夏季能将门窗大敞四开,冬季的寒意刚刚驱散,但是别墅的门一直开着。

    余周晚知道这是在等自己,她顺着大门走了进去。

    院长妈妈在一楼的大厅泡茶,杯中的茶丝上下翻滚,高温下的茶叶肆无忌惮地释放着馨香。

    余周晚一踏入房间钟灵就看见她了。

    “小晚,来了。”

    “院长妈妈。”

    “快来喝茶,看看我泡茶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钟灵以前只会把茶叶丢进去,然后把水烧开,也一并丢进去,全然没有泡茶的天赋。

    这两年一个人住,也学会了这些风雅的行当,自娱自乐起来,各类顶尖茶具一应俱全。

    余周晚捧起了手中的茶杯,像模像样地品鉴了起来。

    香醇中透着甘甜,倒不像是小时候有些苦涩的记忆了。

    余周晚捧着茶杯坐在了院长妈妈边上。

    院长妈妈嘴角噙着笑,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不点时期就跟在自己身前身后的女娃娃。

    “他送你来的?”

    “啊?”余周晚的脸不可查觉的红了一下,“算是吧,路上遇到的。”

    这别墅附近视野开阔,钟灵刚刚去二楼给植物浇水就看见了两个人在下面互动。

    钟灵朝着边上的落地窗指了过去:“他们家就住在前面,红砖瓦房的那户。”

    余周晚顺着钟灵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她之前误打误撞去过沈风眠家,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