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若有所思。

    “去查一查尸体,她的身上应该布满了尸斑。”顾祈霖在这时开口。

    她存在感微弱,跟在宁怀赟的身边不出声时总会让人忽略,但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又会不自觉的被她吸引。

    “顾姑娘说的是,我怀疑这具尸体不止死了两天。”

    宁怀赟抛下的震动还没有被消化,就见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语气惊恐。

    “白牡丹……白牡丹……”那人咽了咽唾沫,面露惊恐之色:“白牡丹的尸体……不见了。”

    “你说什么?”捕头瞬时大步向前,攥紧那人的领口逼问。

    “怎么会不见!她还能诈尸飞了?!”

    “小的,小的不知道,只知道衙门里的仵作去点数时,突然发现少了一具。我们尸体的进出都有人看着,按理、按理是不可能的……”

    既然进出严格,一具尸体平白消失,这不就见鬼了吗?!

    一种荒谬又沾染了恐惧的情绪蔓延上众人心头,他们难以抑制自己的想象,对未知的恐惧犹如潮水一般将众人淹没。

    诈尸也不无可能啊!这个时候顾祈霖没忍住看了眼宁怀赟。

    他就是突然诈尸起来的,把人吓死。

    宁怀赟感觉到目光,疑惑的偏了偏头,诡异的居然猜到了顾祈霖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祈霖关注点奇特~( ̄▽ ̄~)~

    第61章 牡丹仙·六

    白牡丹的尸体突然消失, 着实让人惊慌失措。

    而今衙门里对白牡丹最为熟悉的唯有验尸的仵作,一切谜题还需与仵作交谈过后才能下决定。

    宁怀赟在旁边看了这一出闹剧,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倦怠的问:“诸位, 不知我们可否先行离开?”

    谭郡都看了他一眼, 皮笑肉不笑道:“当然可以,本郡都看宁公子对此事颇有头绪,不妨与衙门合作,待破案之后衙门定然不会亏待公子。”

    这边是要他牵扯进去的意思。

    宁怀赟拢袖挑眉,一时没有说话。

    捕头拨弄着腰间的刀, 目光冷凝:“还请宁公子相助。”

    “既然如此,宁某愿尽绵薄之力。”宁怀赟并非是要拒绝, 看出谭郡都在乎儿子, 不容他拒绝, 便顺势答应。

    只是他又道:“虽说自愿相助, 但我有一事, 也想请郡都帮帮忙。”

    谭郡都自无不可:“宁公子请说。”

    “实不相瞒,我与顾姑娘同行答应为她寻师傅师兄, 只是至今没有头绪, 还请郡都相助。”宁怀赟说罢,没有端着架子以此事要挟的意思,而是拱手作揖,一副十分坦诚谦卑之态。

    若只是寻人,此事倒也不难。

    谭郡都欣然答应:“此事便交予本官,还请两位今日暂且在府中住下, 便住我儿屋旁。”

    谭雨泽的院子里空房间不少, 他并不偏房小妾, 且尚未去娶妻,院中空档。

    谭郡都着人收拾了旁边的屋子让两人住下,又恐白牡丹的鬼魂作祟,命夜里的灯火连绵不绝,直至清晨。

    因昨夜折腾,府上的人皆不得安宁,更是满心恐惧。那地上多出来的牡丹花一早就收拾了,将要丢弃之时被宁怀赟要了过去。

    他顺手把染血的牡丹花插在花瓶里,也是胆子大,放在屋子里也不惧怕,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

    第二日便跟着捕头去见了仵作。

    昨夜闹腾,顾祈霖没什么精神,只是想着昨夜的事,低声细语的与宁怀赟道谢。

    “寻找师傅师兄本是我的事情……”

    “先前便说到了南洲帮你找人,你这还跟我客气起来了?”宁怀赟嗔怪她的生疏,因两人身高差距,微垂下首温声开口。

    “何况便是我不提要求,谭郡都也不会任由我们游历事件之外,与其白做工倒不如提些要求让他寻人,若是真寻成了我们便算是得了好处。”

    顾祈霖一时没有说话,她惯是沉默寡言的,唯有在遇见事的时候话多些,现如今和宁怀赟独处时也多了些话说。

    只是这种情况她不知如何作答,故而沉默,只把他的好意记在心底。

    两人交谈不久,马车就到了地方。

    给白牡丹验尸的是一位老仵作,他在衙门工作了十几年,一双眼锐利如鹰,身材劲瘦一看就是个做惯活计的老匠人。

    老仵作拿着烟杆子,对两人的到来并不好奇,慢悠悠的抽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灰蒙蒙的烟雾缭绕而上,模糊了他的面容。

    “你们问白牡丹身上的尸斑?”他微抬眸,锐利的眼扫过两人。

    宁怀赟微点头,用身子将顾祈霖隔开,直面呛人的大烟。

    “听闻白牡丹两次死亡都是师傅验的尸,不知情况如何?”

    老仵作敲了敲烟枪,沉思许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这白牡丹,还真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