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赟主动上前交了同行的铜板,递上赶尸人的文书。

    守卫漫不经心的态度在看到文书的时候瞬时变了,他没忍不住咳嗽几声,目光略带几分惊悚,竟紧张的打起嗝。

    一路过来世人对赶尸人的态度不一,宁怀赟早已习惯,随他打量好声好气的问:“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这、嗝,可以倒是……你们进去吧……”守卫纠结紧张的直打嗝。

    那目光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就连两人进去都没有游离一瞬。

    宁怀赟进城后转过头,就见那守卫不在门口了,不免有些奇怪。

    顾祈霖也说:“报完官,我们赶紧离开吧。”

    她总有些不安,感觉忘记了什么,但一时想不到。

    路边有个包子铺生意很好,买的人很多,宁怀赟便带着人去排包子,顺道在隔壁的肉干铺订了点肉干。

    正等着人装包呢,顾祈霖咬着一个包子过来,不知从哪里冲来一队官兵,冲散了人群持刀上前团团将两人围住。

    围住之后也不耽误,上前就要押人。

    “就是他们,画皮鬼!”先前守门的守卫指着他们大喊。

    这群人来势汹汹,两人又岂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莫名之下反手打退官兵。

    那些官兵一看,好家伙,还敢反抗。

    又多了几人派去捉拿。

    被两人撂倒了。

    再派再被撂倒,官兵大怒:“好啊,杀了人还敢反抗,来啊,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官府强势!”

    宁怀赟莫名其妙:“官爷您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倒是顾祈霖想到了什么,认真的看了看四周,只见王夫人正捂着额头恶毒的盯着她瞧。

    她拉了拉宁怀赟,顺从的被官府押走。

    一进官府就被押上堂,官老爷一拍惊堂木直接审。

    “你们近半年来穷凶极恶,杀人辱尸,可知罪?”

    王夫人柔弱可怜的哭倒在地:“官爷,你可以为妾身做主啊!”

    “妾身与夫君好心收留他们,谁料是引狼入室,可怜我那夫君年纪轻轻就丧了命,留我一介女流可怎么活?”

    她哭得梨花带雨,凌乱的衣服泄露几分春光,白花花的肌肤在阳光下白的耀眼。

    都说倾国倾城,美丽是种罪过,亦是最大的武器。

    昔日夏王妹喜、周王褒姒、纣王妲己,倾国倾城的美人,一旦以美貌成就武器一个国家很快就会灭亡。

    王夫人是个美人,她的美倾国又倾城,以其做武器,直指两人。

    宁怀赟冷笑:“你说我们杀害你夫君,你倒是说说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做?”

    “自然是觊觎我夫君的皮囊……”

    王夫人话音未落,宁怀赟扯下帷帽露出容颜,讥讽道:“我还用觊觎谁的容颜?”

    “也唯有你这般女子,才会记恨别人比你美吧。”

    宁怀赟没有迟疑,他转身拱手控告王夫人夫妻:“官老爷,事情恰恰相反,真正剥皮杀人的人,正是他们夫妻!”

    “他们夫妻路设障碍,吸引容色姣好之人入住,再以药物迷晕将其杀害。我与师妹便是受害者若非我们百药不侵及时逃了出来,只怕而今便是他们夫妻手下的无辜冤魂!”

    堂上的官老爷年纪不大,去岁科举考上七品官在此处任职,他年纪轻轻没有经验,又闹出这种事不由左右环顾。

    啊,王夫人可怜楚楚看起来不像是恶人。但这个男人说的好像也对,王英锐哪里比得上他?

    他左右摇摆,王夫人抽泣一声,捂着脸哭泣:“既然大人不信妾身,那妾身只要以死明志祭我夫君,只盼老爷能严惩凶手令我夫妻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说罢,便要一头撞向堂柱。

    众人大惊失色,得亏一个捕快及时把人拦下,这才没有血撒当场。

    宁怀赟咬着腮肉啧了一声,不耐烦的摩挲下手指。

    往有人在的堂柱撞,这不是就是不想死,等着人来救吗?

    但也正是这番做派,官老爷的目光变了,所有人的心都走向了王夫人。

    她如此美丽,刚丧了丈夫,可怜楚楚。

    死里逃生来告官,不惜以死明志。

    反观两人,一个沉默不语,一个咄咄逼人。

    心偏向何方,便已一目了然。

    第75章 画皮鬼·六

    这般危机时刻, 宁怀赟丝毫不慌,他再拱手,直道。

    “老爷有所不知, 在下正是汶苏郡龙马观弟子, 先前游历四方于数月前返回汶苏郡, 一路行走皆有痕迹,怎可能是在此地滥杀半年之恶徒?”

    “若官老爷不信,可将我们暂且关押,送信与汶苏郡询问,谭郡都自会为我正名。”

    汶苏郡!

    那是南洲府城, 城中势力分一都三将,谭郡都兢兢业业多年将南洲治理的风生水起, 就连在陛下跟前都有话语, 他若肯担保, 定然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