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黑暗中响起孙广紧张的询问。

    喽啰吓一跳,干咽了口唾沫才道:“不行了。”

    孙广没做声,铁虎不行了,这一群人里就以他为首了,但这些都是放到以后再仔细琢磨的事,眼下最要命的是洞外那几个弓箭手。

    但只要不点灯,弓箭手就成了睁眼瞎,他们可以先悄悄离开山洞。只要跑进林子里,就像鱼入了水般熟悉自在。说不定还能从背后兜过去,把那几个弓箭手杀了。

    这么想着,孙广心下稍安,对喽啰道:“今天抓来的那小子呢,把他带上。”

    一旁有人道:“他们就是冲着来救这小子的,还带上他?”

    “猪脑子啊你!”孙广骂道,“就是因为他们冲着救他来的,才一定得带上他啊!”

    带着那小子,万一运气不好,被那些人堵住了,也能有个筹码来谋活路,不然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什么法子都没有了。

    “那小子在哪里?找不到啊……”

    “不就在大哥旁边吗?”

    “没人啊……”

    “不会是趁着刚才灯黑下来的时候跑了吧?”

    有山贼惊呼:“另外两个也不见了!”

    “跑了?捆成粽子了还能自己跑了?”孙广顿觉不妙,看来不止那几个弓箭手,还有更多的人,方才趁乱进洞,把人救走了。

    “快,快走……”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亮起。

    久在黑暗中的眼睛,乍然见到火光,只觉眼都快晃瞎了。孙广顾不上看清什么情况,一个转身,弓腰躲回原先的藏身之处。

    但大半山贼反应没有这么快,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或是试图看清周围。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孙广又气又恨,半眯着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起火了。

    方才油灯打翻,灯油洒了一地,黑暗中不知被谁点燃,此时火势正旺,别说是将洞内照亮,连洞外的林木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被点燃的还不只是灯油,火中有刚被砍下的树杈树枝,被火一烧,便涌出许多黑烟。

    “快,快灭火!”

    有几个山贼脱下衣衫,上前扑打,却相继中箭倒地。

    这下再没有人敢靠近起火之处,火势越烧越旺。今夜的风又是从洞口向洞内吹的,不一会儿整个山洞内便浓烟滚滚。

    众山贼被烟熏得不住呛咳,却又不敢往外逃,只能用衣物汗巾等胡乱地捂住口鼻。

    但这并不能真正阻止呛鼻的浓烟,以及越来越灼烫的热气。

    终于有山贼熬不住了,大吼着往外猛冲。

    眼见他冲出洞外,然后惨叫一声,被箭射中。本来想跟着冲出去的山贼又缩了回来。

    但山洞内又实在呆不住,时不时有山贼受不了浓烟与热浪的折磨,不顾一切地往外冲,然后中箭。

    孙广眼看着这样下去只会一个个被射倒,不由急吼:“别乱冲,我喊一二三,一起冲出去,他们就不知道该射哪一个了。”

    众匪一听有道理啊,当即做好准备,只等孙广喊完三,一起猛冲出去。

    然而这群山贼都是因利而聚,偷盗杀人的无恶不作之徒,又哪里有什么兄弟义气,听说要一起冲出去,心知都是冲在前面的人会中箭,留在后面的人就能趁机逃走。

    “一、二……三!”孙广喊完,居然只有两个人冲了出去,连他自己都留在原地没挪窝。

    余下的人见状一犹豫,那两人已经中箭倒地。

    当树枝烧尽,火渐渐熄灭,洞中仍弥漫着浓烟。

    直到山间的风将烟雾吹散,甲一甲二才蒙上脸,入内查看。

    最终,留在洞内的山贼没有一个能逃出来,全都熏晕过去了。

    甲一走出山洞,朝不远处的某棵树上做了个手势。

    邬青叶解松腰间的绳索,动作麻溜地下树。

    甄璟雯长于骑射,吊在树上射箭还是头一回,但她性子本来冷静沉着,起初虽然有些不习惯,适应了之后便恢复原本的准头。

    但论起爬树来,她可没青叶这本事,她还在这边解绳结呢,青叶已经下地,并爬上了她这棵树。

    “别解了,你抓稳了。”邬青叶摸出乌兹钢小刀,轻松割断绳索。

    两人下了树,来到洞外。

    甲一甲二正将擒获的山贼赶进洞中,捆成一串。

    甄开霁与另两名家将已经初步包扎了伤口,好在三人都只是皮肉伤,虽受了些拷打,但不至于伤及性命。

    甲一挑了个手臂受轻伤的山贼,让他背负甄家的家将,他自己与柯江背负甄开霁与另一名家将。

    众人下山,留下甲二看守山洞中残余的山贼。

    行至半路,遇上那两名捕快带来的援兵,此时天已经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