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笑着说:“阎叔,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吧,您不一直四处跟人说,您儿媳妇在跟资本家打经济仗,我不也是准备赚资本家的钱,替咱们打场仗?”

    阎佩衡气的手在发抖,几个孩子端着碗,也在认真的听着。

    不知何时,阎肇从卧室出来了,站在走廊上,也在看着刘鹏夫妻。

    关于陈美兰跟顾霄的合作,其间经历了多少凶险,有几回271差点就要被顾霄拿走,要不是陈美兰足够聪明,根本躲不过去。

    更甭提一开始关于80万的对赌。

    要当初陈美兰输了,她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而且还将欠下一屁股的债务。

    正所谓只看到贼吃肉,看不到贼挨打。

    望着依然在讪笑的刘鹏夫妻,阎佩衡不由的想到三个字:败家子。

    如果说航天工业是国之利器,奶粉就是国之希望。

    顾霄的人品如何,阎佩衡比这些人清楚太多了,如今他牢牢掌控着陈美兰,她每赚100块,就能给他划去49块,而他的终极目标,是让271上市,到时候他能从中圈走一大波钱,而他付出的,只有80万。

    至于奶粉厂,顾霄投钱,是为了羞辱阎佩衡,以及华国军队。

    钱越多,摊子越大,照张向明现在的搞法,伤害力就越大。

    顾霄没有孩子,他也不爱孩子,社会主义的孩子不是他的希望,就好比火上浇油,他只希望问题出得更大,张向明搞得更乱。

    等事情无法收场的时候,他再接管食品厂,继而名利双收,食品厂也将最终姓资。

    而军区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败家子,正在按照顾霄的意愿,极力的点着火,准备烧了他们几十年铸就的光荣。

    老爷子长久不说话,张向明就等不及了,又说:“咱就不说陈美兰了,您天天夸她,我们比不上她。米兰拿顾霄的钱炒股赚钱,天天穿名牌,您说啥呢,阎军夫妻……”

    阎军夫妻,只差喊顾霄叫爹的。

    他们是阎佩衡的肺管子,能戳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一提,阎佩衡突然手抚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阎肇冷冷发问:“阎军夫妻怎么样,他们把我娘的庙产卖给了你们,你们再转送给王戈壁,这才是刘师长您能升职的关键吧,要不然,那么严竣的大裁军,领导子女几乎全员被裁,就刘师长一直在高升?”

    刘鹏肯定心里有鬼,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阎肇,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俩口子跟王戈壁没有任何关系,我在青海呆了十年,我还上过战场……”

    “上战场做指战员,害我们全团在你的指挥下差点被敌人团灭?”阎肇把玉佩拿了出来,双指一夹,反问刘鹏:“这块玉,你给了我大哥多少钱?”

    刘鹏一时之间没认出那块玉。

    张向明定晴一看,却是脸色大变。

    这块玉,想当初正是阎军跟庙产一起打包,卖给他们夫妻的。

    还有几个小银戒指,金耳环之类的零碎东西,总体打包,卖了八百块钱。

    当时的阎军急着出国,不说变卖亲妈的东西,只差连亲妈一起当掉。

    甚至于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给他卖光了。

    因为这块玉质地温润,颜色纯,张向明没舍得拿来贿赂王戈壁。

    也知道阎佩衡会认识它,所以没敢戴过,一直给了她妈戴着,前几天她妈念叨说自己的玉不见了,张向明还以为老太太是不小心落那儿,正在家里找着呢。

    这怎么突然就出现在阎肇手上了?

    要知道,虽说这东西是阎军卖给刘鹏的。

    但阎军即使回来,跟他亲爹对簿公堂,也轻易不会吐口这些东西的去向,毕竟兄弟三个,阎肇手头还有苏文的口头遗嘱,以及遗嘱见证人。

    他要承认了,他就是盗窃母亲的私产,要坐牢的。

    所以虽说心里有鬼,但一直以来,刘鹏夫妻并没把这当成件大事,当然,更没想过,陈美兰夫妻上首都才不过半个小时,就能把这件事给弄清楚。

    可是这块玉,怎么就到了阎肇手上的?

    第135章 弹劾上级(我没哭,是房顶在漏水)

    这东西一直是张向明的老娘戴着,在这一瞬间,张向明也想到了胡小华。

    试想,胡小华那种坐过牢,又喜欢小偷小摸的人,顺手牵羊,可就不喜欢偷?

    张向明气的混身发抖。

    虽然领导人都说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才是好猫。胡小华确实很能卖货,是个赚钱机器,为此他们全家都在巴结他。

    但在这一瞬间,张向明恨不能把他反铐了,亲手再送牢里去。

    阎佩衡当然认得妻子的遗物,颤手接过玉佩,问阎肇:“哪来的?”

    陈美兰说:“胡小华给的。”继而又补了一句:“他是从张向明母亲那儿拿的。”

    这是苏文贴身的东西,是她一生中最贵重的东西,那是她亲娘给她的信物啊。

    阎佩衡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阎军送给刘鹏的。

    何其可笑,当刘司令忙着四处搞关系,当人家连他妻子唯一的信物都利用上,只为把儿子留在部队的时候,阎佩衡却为了大局,为了国家安宁,一个又一个的,让儿子们身先士卒,把他们裁出了部队。

    所以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社会主义下,居然也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