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是古典舞领域内殿堂级的人物,沈冰檀以前应邀参加春晚,曾有幸得到过她的指点。

    她以前想考舞蹈学院,也是冲着方媛老师去的。

    可惜后来没去成,她也就再没机会见过方媛老师。

    演练室里,陆继臣的《归离》缭绕在耳畔。

    沈冰檀把自己先前的编舞展示给方媛,不足之处都被她一一指点过来。

    姚颖倚着栏杆和陆继臣并肩站着,望着正中央认真刻苦,虚心请教的女孩,姚颖忽而笑了声:“陆哥,你有没有觉得你对这丫头关照过度了?”

    陆继臣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偏头:“怎么说?”

    姚颖:“跨年晚会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你邀沈冰檀伴舞原本没什么,可又是请方媛老师亲自为她指导,又是把自己家的演练室提供给她练舞,待遇也太好了吧?”

    方媛老师最近很忙,本来不接这活的。

    为此陆继臣还亲自请她吃了两顿饭,才换来今天上午这半天的指导。

    姚颖说完陆继臣自己也楞了一下。

    他其实没考虑那么多,心里想到什么就直接做了。

    没有原因的,就为她做了这么多。

    他甚至忘了自己平时不喜欢外人来自己家里。

    陆继臣沉吟着,缓缓道:“陆家和秦家交往亲厚,我关照一点是应该的。”

    姚颖阴阳怪气:“我跟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会因为陆家的关系,对谁特殊关照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姚颖耸肩,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呀,这不问你的吗?你这情不自禁的过度关照,到底是怎么回事?”

    “……”

    姚颖余光看他一眼,挽了下耳边的发:“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得提醒你一下,不说你们俩的年龄差距,人家是有男朋友,你如果有特殊想法,恐怕不太好。”

    陆继臣被姚颖呛了下,脑子里一团黑线:“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来最近你挺闲的。”

    懒得听她这些荒唐的想法,陆继臣从演练室里出去了。

    那边沈冰檀还在练习,方媛过来拿起水杯,跟姚颖道:“这女孩这么有天赋,当初没去舞蹈学院可惜了。”

    她喝了口水,又感叹,“你们眼光很好嘛,选沈冰檀给陆哥伴舞,俩人在舞台上很搭的。《归离》这首歌讲的刚好是亲情,他俩站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女呢。”

    姚颖神色微顿,朝正中央身着舞衣,随音乐翩翩起舞的女孩看过去。

    以前陆继臣说过,他得知那个女人怀孕的时候,做了个梦。

    梦里生得是个女孩,很漂亮,他总盼着女儿快点长大,好教她唱歌跳舞,多才多艺。

    可孩子被那个女人打掉了。

    陆继臣的孩子如果还活着,应该和沈冰檀的年龄差不多。

    她好像一瞬间明白过来。

    陆继臣对沈冰檀不自觉的关照,是想起自己那个无缘的孩子了。

    上了年纪,总是忍不住把情感寄托在别人家的孩子身上。

    陆继臣自出道起,姚颖就跟着他。

    他这个人当初被伤的太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谈恋爱,也不结婚。

    年轻的时候还好,如今上了年纪,一个人住在这冰冷的别墅里,连个挂念都没有,总归是孤独的。

    -

    送走方媛老师已经中午了,沈冰檀也打算回家吃饭。

    陆继臣看看时间:“你上午练半天想必也累了,留这里吃饭吧,还能休息一会儿。”

    沈冰檀有点受宠若惊,正要婉拒,姚颖拉住她:“中午时间就那么点,来回跑就没休息时间了,他平时在家都是自己做饭的,留下来尝尝他的手艺。”

    又问陆继臣,“有我的份儿吧?”

    陆继臣笑笑:“你俩先去客厅歇会儿。”

    沈冰檀没办法,只好给秦怀初发了条信息:【我中午在陆老师这里吃饭,你不用来接我了。】

    关掉手机,她看看在厨房忙碌的陆继臣,挺不好意思的,主动走过去:“陆老师,我帮你吧。”

    陆继臣刚想说不用,又怕她拘谨,指了指岛台上的青菜:“那你帮我洗一下那些菜。”

    沈冰檀应声拿了筐里的菜去水池边。

    陆继臣道:“听初柠说你和怀初两个人领证了,还没恭喜你们呢。”

    沈冰檀舔了下唇,羞涩地笑:“谢谢陆老师。”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沈冰檀想了想:“应该要等到我大学毕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