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同时他把手机掏出来,解锁,按了几下,放到她面前:“你是指这个?”

    江澄子低头一看,惊了。

    短信的页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下来:

    2009年12月31日

    新年到新气象,把这条短信发给长得像粪叉子一样的人,就会祝他新的一年叉走一切坏运气!

    2010年6月16日

    端午节粽子香,把这条短信发给长得像粪叉子一样的人,就会祝他新的一年叉走一切坏运气!

    2011年4月5日

    清明节春光好,把这条短信发给长得像粪叉子一样的人,就会祝他新的一年叉走

    2011年5月8日

    母亲节要敬老,把这条短信发给长得像粪叉子一样的人

    2020年10月1日

    中秋节庆团圆,把这条短信发给长得像粪叉子一样的人,就会祝他新的一年叉走一切坏运气!

    她没想到他竟然一条都没删!

    江澄子:“”

    她还真是每个节日都没落下过啊。

    她收回了视线,镇定地抬起头:“这说明你年年都长一样,不显老。”

    宋秉文盯着她,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弧度,眼里却不含笑意。

    江澄子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你不知道,在我爸的老家那里,说人长得像粪叉子是一种祝福。说明这户人家土地肥沃,来年收成好。”

    宋秉文显然不会信这种鬼话,但他收起了手机,没再跟她纠缠此事。

    江澄子见他没有再说反对的话,就当他是默许了,反正她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她干脆一溜小跑又进卧室去察看她要睡觉的地方。仔细打量了一番,其实空间真的挺小的,还不到她家里卧室自带的衣帽间一半大,但可能因为他东西不多,所以还不算逼仄。其中一张床就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地方,床上的枕头放得板正,被子也铺得平整。

    江澄子对着床呆立了片刻,她想象了一下,昨晚还是宋秉文睡在这里,枕头上、被子上还有他的体温和气息。而今晚她就要躺在他日常睡觉的地方,他的气息都会落到她的身上。

    她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皱着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尴尬。

    宋秉文这时也进来了,他拿起遥控器,将房间的空调给她打开了。

    江澄子指着枕头问他:“上面不会还有你的口水吧。”

    “应该有,所以你别睡了。”宋秉文走到床边把枕头拿起来,转身出去扔到了沙发上。

    江澄子:“”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秉文又回头:“你晚上如果起来去厕所或者喝水小心点,注意别碰到凳子”

    江澄子哦了一声,刚想说谢谢,就听到他接着说:“别把我吵醒了。”

    “”

    宋秉文想到她今天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还冒着风雨,又道:“但是如果你感觉发烧了或者不舒服,还是要马上叫醒我。”

    “我才不会打扰你的,放心吧。”江澄子想,少假惺惺了。

    宋秉文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进浴室里,从柜子里给她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摆在洗漱台上,然后示意她先进去洗澡。

    江澄子好好梳洗了一番,从浴室出来后,看到宋秉文坐在客厅的餐桌旁,正对着电脑在敲打着什么。

    她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这人还在忙科研?也是够拼的。

    “你还有事?”宋秉文察觉到她一直在旁边站着,视线从屏幕上移过来。

    “没有。”江澄子指着卧室,“那我先去睡了?”

    “嗯。”

    江澄子钻进被窝里,在外面奔波了半天,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睡下了。床垫还挺柔软的,床单也很干净清爽,还有股洗衣粉的清香,被子不厚重但却很暖和,里面的棉花泡得像云絮一样,盖在身上很是熨帖。空调的热风从头顶上吹下来,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江澄子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就是脑袋这块

    她忍不住左右扭了扭脖子。

    她从来没有不睡枕头的时候,现在头跟肩膀平行到一条水平线上,就好像整个人是倒立着的一样,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江澄子是不会忍的人,她立马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来到宋秉文的衣柜前,打开扫视了一眼,他的衣服不多,按照各个季度叠放得整整齐齐。她拿出一沓秋天的毛衣一类的,准备用来当枕头。

    她刚将那沓衣服扔到床上去,关上柜门,人还没来得及进被窝,卧室门忽地被打开了,宋秉文站在门口处。外面的亮光霎时照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