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看好沈延舟,也不看好任何人来收回南城的分部,这里内部已经乌烟瘴气,所有人都是一丘之貉,制度上的改革,一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没有人能从改革中全身而退,这也是沈延舟来这里三个月,却迟迟无法推进的原因。

    一天收不了南城分部,沈延舟一天就回不去。

    说白了,他来南城就相当于流放。

    可他偏偏不甘心,处境越难,他越迎难而上。

    来到南城就抓住魏钊紧紧不放,没成想,把自己的未婚妻都差点都赔进去。

    魏钊让沈延舟吃了一记教训,沈延舟确实比以前老实了很多。可张秘书知道,他是不愿意让赵小姐再有危险。

    他按兵不动,很耐心地等魏钊露出马脚,然后又像一头豹子一样,在全世界以为天下太平的时候,又猝不及防地纵身一跃,抓住了魏钊的命门。

    张秘书站在住院部门前等待赵二,看着不远处奔跑而来的身影,他想,可能沈延舟这个年轻人还有其他意外之喜。

    毕竟,他也听说了,他和未婚妻之间,从前是闹出过不太愉快的事情。

    ……

    赵二跑到张秘书面前,看到他包扎了的胳膊,沉重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她以为沈延舟也不严重。

    “他呢?”赵二问。

    张秘书低头沉声道:“赵小姐请跟我来。”

    赵二看了张秘书的神色,觉得不对,她有些哽咽地问:“是不是出事了?”

    张秘书面色沉重,他看了一眼赵二,说:“一直在昏迷的状态。”

    赵二更急了,推开门,看到沈延舟的头被白布包扎着,身上仿佛还有没有退去的血腥味。

    她忍不住落下了泪。

    她想起来,他说他妈妈对他举刀相向,后来在掌心留下了那条疤痕。她又想起来,在沈家,爷爷对他施行家法,被打得遍体鳞伤。

    如今头又受了重创。

    赵二心下难过,趴在沈延舟的身上,忍不住哭出了声,她说:“哥哥,你说的对,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不守承诺,出尔反尔。”

    张秘书看了,有些不忍,自觉去门外等待。

    他也没说,沈延舟出事儿了啊。他只是有点头晕,在睡觉罢了。

    沈延舟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哭着叫哥哥,朦朦胧胧地又醒了过来。

    他清醒了,看到赵二伏在自己的肩膀处,痛哭流涕,跟奔丧一般。

    他的胳膊上还有伤,被赵二压的有些疼。沈延舟轻轻笑了,摸了摸赵二的头。

    赵二感觉到身下的人动了动,她看到沈延舟清醒过来后,抹了抹眼泪,问,“都伤到哪里了?

    沈延舟看着赵二,问,“你是?”

    这话问得赵二一愣。

    她看着沈延舟被包扎严实的头,脸上五官棱角分明,丝毫不不掩饰他的帅气。

    这要是撞傻了,多可惜。

    可下一秒,她就从沈延舟略带笑意的眼神,看出他是在开玩笑。

    赵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她又重新扑到沈延舟怀里,沈延舟顺势而为地抱着赵二。

    说,“哥哥不会忘记阿慕的。”

    赵二紧紧抱着沈延舟,说,“忘记我也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哭完,病房又陷入了一阵静谧,夕阳从窗户外跑了进来,把两个人的身影打在墙上。

    沈延舟给赵二擦了擦眼泪,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情不自禁地靠近了赵二。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欢喜,那声哥哥叫的他神魂颠倒。

    她叫的哥哥,和其他人叫的都不一样。

    赵二没后退,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她感受到了沈延舟的鼻息,从温热变为燥热,吹得她唇边痒痒的。

    就要碰上的时候,张秘书不合时宜地敲了敲门。

    赵二反应过来,擦了擦嘴,说,“我去开门。”

    警察来了,来调查魏钊,不过他们也说,魏钊的势力太深了,这件事牵扯太多,不太好处理。

    沈延舟做了笔录后,就要出院。

    赵二扶着他,和他一起回了家。

    再次回到这里,赵二觉得氛围变得很奇怪,沈延舟犹如一个跟屁虫一般,赵二走到哪里,他就跟去哪里。

    她去厨房倒水给他喝,他就跟着,站在她身后,挨得紧,让赵二有些不习惯。

    虽然她也不排斥。

    赵二把温热的水杯递到沈延舟的手中,说,“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沈延舟握了握水杯,轻声问,“你陪我吗?”

    赵二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拖鞋,和沈延舟的都要碰到了一起,声音低低的,“你用我陪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

    沈延舟拉着的赵二的手,说,“需要。”

    两个人都去了主卧,沈延舟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