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不断有人,”苏好意心里气苦:“你这样子叫我如何立足?!”

    本来人们就传言她和司马兰台不清不楚,这样子让人撞见了,岂不更是添了口实。

    以前不管别人怎样说,苏好意都不放在心上。

    那时她和司马兰台也没少有亲密举止,可她一直觉得两个人光风霁月,谁都没有邪念。

    故而人言不足畏。

    可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司马兰台早已知道她是女儿身。她也知司马兰台对自己并非单纯的友情。

    更何况还有一个卓云心。

    苏好意便不愿纠葛不清,只想独善其身了。

    路上的行人虽少,但每个人的目光都让苏好意如芒在背。

    她试图挣脱司马兰台的怀抱,但那人却紧紧困住她。

    “你,你再这样逼我,我便下山去。”苏好意气道:“该说的早就说清楚了,还请师兄别再为难我。”

    “哪里就说清楚了,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同意。”司马兰台一句话就把苏好意之前的决定给否定了。

    苏好意被他气得干噎,她甚至怀疑自己之前认识的司马兰台都是假的,他竟然如此无赖,如此霸道!

    “前面的路平坦了,师兄把我放下来吧。”苏好意忍了又忍,还是没和司马兰台撕破脸,毕竟自己得他的恩惠实在太多了。

    “就算平坦了也一样会有小石子和泥土,”司马兰台看了看苏好意莹白柔嫩的小脚丫:“你忍心我还不忍心。”

    苏好意气得嘴唇都咬破了。

    女人的脚本是最隐秘的地方,根本不能随随便便让人看,让人摸。

    司马兰台这么说,简直等同于公然调戏自己。

    偏偏自己之前以为他是个圣人君子,又以为她不知自己是女子。

    同他在一处毫无防备,不知他有多少回怀着别样的心思打量自己。

    第360章 别君去兮再不还

    司马兰台抱着苏好意进了门还不将她放下,苏好意气得全身发抖,非要挣开。

    此时不必顾及别人的眼光,苏好意便不再收敛着了。

    司马兰台又急又痛,说道:“你能不能先别闹,好好的听我说话。”

    苏好意哪里是要跟他闹,只是想撇清了,一干二净。

    因此板着脸道:“我不要听,师兄也莫要浪费口舌,只当我冥顽不灵吧!”

    她不要对错,不要解释,她只要清净。

    “你平日里是最懂事的,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司马兰台何尝不委屈。

    但凡苏好意肯听他说也不至于闹到这地步。

    苏好意的决绝他算是见识了,不是负气捻酸的试探,也不是牛心左性的偏执,而是江河东流、月落西天的绝不回头。

    凭你怎么恳求,怎么商量,都不肯有一丝回转。

    苏好意此时偏偏最听不得“懂事”二字,这分明是在告诫她要守分寸,知进退。

    说到底,司马兰台也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个玩物,再怎么宝贝也不当人看。

    说白了,哪有人会对玩物动真情!

    因此心里一直压着的火,此时窜起来有八丈高,冷声道:“敢问师兄对我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司马兰台见她执意要把自己推开,既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更将之前的情谊一笔勾销,真真是个全没心肝的小冤家,因此语气也比平时稍微硬了一些:“我把钱都交给你管,你说我安的是什么心?!”

    “师兄并不缺管账的,”苏好意冷着一张小脸,小嘴叭叭地往外甩刀子:“昨日我已经将所有的银票金瓜子零散银子都交割清楚,若信不过,尽可以查账就是了。”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司马兰台那么清慎稳重的人都被苏好意气得在地上来回走:“你说我逼你,却不知你已经快要把我逼疯了。”

    苏好意自然知道司马兰台所谓的解释,也不过是说心里有自己。

    可那又怎么样呢?那方寸之地还不是有卓云心一半,甚至一大半。

    他说自己快要把他逼疯了,也不过是因为自己不肯让他安享齐人之福罢了。

    苏好意不再说了,也不再听。

    咫尺天涯,原本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如今好像隔了一道鸿沟。

    沉默如坚冰,本就寡言的司马兰台一时找不出破冰之语。

    屋子里异常安静,像一个空寂的白日梦。

    “兰台师兄在吗?”外头有人高声询问。

    司马兰台本不想出去,可来人却不依不饶地一再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