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这个功名虽然不高,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个读书人的身份。

    以后无论是坐馆还是替人写写书信做做账房,总归是一个差事。不必像以前那样砍柴为生了。

    更何况以他的刻苦韧劲,考中是必然的,只是不知能否一举夺魁。

    苏好意原也打算在今年下半回京城去,多少还要再接济他一些银子,好让他能安心地攻读。

    在信的末尾,云青叮嘱苏好意在外照顾好自己,千万注意身体。

    再看吉星的信,满篇都是想念,并不提一句读书的事。

    其余只说苏好意不在的时候他是如何的胡闹被罚。

    苏好意看了他的信,情不自禁想起当初在天都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胡闹闯祸的日子。

    不知这么久不见,吉星这家伙又长高了多少?

    原本苏好意比他高,到了十六岁的时候,吉星便和苏好意一样高了,后来渐渐地超过了苏好意,如今一定比自己高上许多了。

    苏好意对吉星简直比同胞弟弟还要亲,仙源山离京城虽然远,两个人的书信却从来也没断过,最少也得一个月一封。

    吉星有什么事都跟她说,他的信总是写的啰啰嗦嗦的。

    并没有想到多伤感的事情,可苏好意的眼角还是湿了。

    这时小猪难为水跑了进来,哼哼地冲苏好意叫。

    苏好意知道它是在要吃的,便说:“外头又不是没有吃,做什么跑进来?”

    可小猪还是冲她一个劲儿的哼,并且还还站起来,将两只前蹄放在榻上。

    苏好意于是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拿了两只生荸荠来给它。

    它并不在屋子里吃,而是将荸荠叼了出去。

    苏好意看了看它,还是那么小,一点儿也没长大。

    另一封信是玉如璧写来的,问苏好意是否一切安好。

    又说了自己的近况,她一个深闺女子,每日也就是守在房中准备嫁妆。

    如今的日子比之前好过了许多,家里人对她都很好。

    衣家隔三差五的就派人来送东西,或是时令瓜果,或是补品衣料。

    家里人等都有份,包括隋氏和她的两个亲生女儿。

    玉如璧的性情本来就十分随和,又何况和他们毕竟是一家人,隋氏当初对她刻薄,她尚且隐忍,又何况如今风波已经过去。

    苏好意知道高门大户的人家很是讲究这些,既要顾全自己的名声,又得顾及家族的脸面。

    心中也慨叹,好在衣家对玉如璧十分看重,别人也就不敢再轻视她了。

    但不管怎样的境遇,玉如璧自始至终都不发一句怨言,这是让苏好意最佩服她的地方。

    感慨一番之后,苏好意打算给吉星他们几个写回信。

    这时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绵绵密密。

    苏好意提起笔来写了几行,不是觉得手腕痛就是肩膀酸。

    想起来自己中午没睡,于是干脆把笔抛到一边,拉过枕头来直接躺了下去。

    第369章 你侬我侬情正浓

    掌灯时分,司马兰台才回到山上来。

    上山的路很长,即便有雨具身上还是淋湿了。

    青芜院只有外间亮着灯,墨童在灯下坐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见司马兰台回来了,脸上才显出活泛的神情来。

    一边给司马兰台宽衣一边说道:“苏公子在里头睡着呢,过午就来了。”

    “她吃了晚饭没?”司马兰台问墨童。

    自从把苏好意带在身边,司马兰台每天都过问她的饮食起居。

    “苏公子说他中午吃的有些多了,晚上就不吃了,免得积食。我见他睡得那么熟,就没再进去打扰了。”墨童道:“公子吃了饭没有?把人都接上山来了?”

    “我在山下吃过了。”司马兰台道:“你不必再准备了。”

    “那小的去给您准备热水洗一洗吧,”墨童忙说:“左右您头发也湿了。”

    “好。”司马兰台喜洁,墨童服侍他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的。

    墨童去准备水的功夫,司马兰台掀开帘子朝里头看了看,苏好意正在床上睡着,把被子骑在身下,睡得正熟,他也就没进去。

    等到洗浴完了,换上干净的衣裳,墨童小心地请示:“公子这就休息还是有别的事做?”

    “今日累了,”司马兰台道:“你收拾了也就睡吧。”

    “既然这样,小人想告个假。”墨童笑嘻嘻地说:“宋公子的小厮朝露今儿生日,我们几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