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你与花芽对质,我在一旁听着,实在佩服你。”卓云心夸赞苏好意:“你的心思缜密,口才也了得。否则怎能将那个凶顽之徒逼到绝路?”

    “师姐太过奖了,”苏好意被她夸得不自在,略微红了脸,说道:“我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将他抓获是众人的功劳。”

    “那你也该拿头功。”卓云心毫不吝啬自己对苏好意的赞美:“难怪连司马兰台那个木头人对你也动心,实在当得起钟灵毓秀四个字。”

    苏好意急忙自谦,说自己不过是个平庸之辈。

    卓云心又说了一些她和花颜之前的事,苏好意见她似有落泪之意,便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卓云心抓住她的手,哽咽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你。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做谢礼,就把这个玉佩给你吧!这是我母亲和父亲定情之物。”

    苏好意听了,吓了一跳,慌忙推辞道:“万万不可,这东西实在太贵重了。师姐千万收回去,莫要折煞了我。”

    但卓云心的态度却很坚决,说道:“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有多受折磨,夜夜做噩梦,总梦见我父亲惨死,要我给他报仇。我自己虽然相信父女连心这句话,可却不能拿这个让别人当真。

    好容易来到了这里,却寻不见他,还被告知他已经是仙源山的叛徒。我没有办法,只能找司马兰台商议。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自幼相识,他还算个可以共事的人。

    等到发现我父亲尸体的时候,我的心都凉透了。我不愿信,却又不得不信。当时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伤痛他死得冤屈,却又庆幸他不是仙源山的叛徒。

    既然知道他是清白的,就急于为他复仇。可千头万绪该从哪里入手?若不是你让真凶落网,这煎熬我还不知道要承受多久。

    所以我是真心实意地谢你,你一定要收下才是。”

    苏好意被她的一番言辞感动,说道:“能为夫子的事尽一份力对我而言实属幸事,花颜夫子待我一向亲厚,我作为弟子理应该为他昭雪。怎能以此居功,要你的谢礼呢!”

    卓云心听她如此说更加感动,拉着苏好意的手说:“之前的误会是我不对,请你不要介怀。从此以后,我们都将以前的不快抛开,私下里姐妹相称,可好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生怕苏好意不答应似的。

    苏好意笑道:“这有何不可,承蒙师姐不嫌弃,实属是我的荣幸。”

    卓云心听了笑逐颜开,说道:“既然如此,师妹就不要见外了,把这玉佩收下吧。哪天寻个好日子,我和你结成金兰姐妹,也算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亲人。”

    苏好意为人八面玲珑,善于与人相处,知道礼物这东西不能随便收,也不能随便不收。

    只是这玉佩意义重大,她还是有些犹豫,一时没有答应。

    这边卓云心还在催促,硬把那玉佩塞过来。

    “做什么?!放手!”这时司马兰台回来了,见此情形十分不悦。

    苏好意和卓云心都吓了一跳,一时愣在了那里。

    司马兰台快步上前,拉开了两个人的手,把苏好意扯到自己身后。

    苏好意从没见他这么粗鲁过,忍不住要替卓云心分辩。

    刚要开口,卓云心却对她轻轻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转脸向司马兰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又对苏好意道:“我先走了,你若有时间就找我去玩儿。”

    “卓师姐慢走,我就不送了。”苏好意见司马兰台一脸冷气,就没再惹他。

    卓云心走后,苏好意见司马兰台依旧脸色不善,便说道:“卓师姐是来谢我的,她并没有为难我,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司马兰台却说:“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不成?”

    一遇到卓云心的事,司马兰台就反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好意不禁生起气来,说道:“你不要叫司马兰台了,你叫司马管得宽吧!最开始明明是你和卓云心瞒着我去做事,让人误以为你们两个是一对儿。害得我吃醋拈酸,活像个妒妇。如今又三番四次告诫我离她远些,你们两个又不是生死对头,怎么防着她像防贼?若她真的是贼,也是你引贼入室的!”

    说完甩开司马兰台的手就走了,这还是他们两个自定情以来头一次闹别扭。

    第379章 软硬不吃小蹄子

    屋子里坐了不下十人,却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气氛凝重,夫子们都一脸严肃,但站在中间的花芽却笑得异常开心,像是心满意足极了。

    他的手脚都用铁链拴着,为了防止他逃跑或自尽,每天都有专人盯着他。

    “花芽,你为什么不肯老实交代你犯下的罪行?”疏桐夫子沉声质问:“你以为这样就能抵赖得过吗?”

    花芽还是不说话,只是笑。

    这几天他没少受罪,可总是笑吟吟的,从没有喊疼求饶过。

    “你如果再这个样子对你的刑罚只会加重,我劝你休要自讨苦吃。”疏桐夫子告诫他:“你犯下的种种罪过无可抵赖和辩驳,你痛快地承认将犯案的情形说明白,便给你一个痛快的了结。你当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其他人对他或是劝诫或是警告,但无论是好话还是坏话,对他而言,通通都没用。

    “你还是不说吗?!”松风岭的田夫子怒而拍案,呵斥道:“信不信我剔了你的膝盖骨,再抽了你手筋脚筋?!”

    花芽一点儿不怕,伸了个懒腰道:“我早说了,你们若是恭敬着我我才说,动硬的我可不怕。”

    “那你要怎么恭敬?”岫云夫子问。

    “我要吃桂花糖藕和碧粳粥,”花芽懒洋洋的,嘴角噙笑:“还要糟鹌鹑和醉蟹。”

    “岂有此理!”刘夫子也怒了:“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依我说,事实已然清楚了,没有必要审问他,直接将他弄死也就是了。”

    “他不过是要吃一顿饱饭,满足他就是了。”岫云夫子在一旁解劝道:“别的都还罢了,他是如何害死花颜夫子的总要说清楚。堂堂一个夫子被害,难道就那么稀里糊涂地算了吗?何况这些天一直逼问他也没见效,也许换个法子能成。”

    几位夫子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泊云夫子开口:“让他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