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袱打开,里边放着两沓裁得整整齐齐的丝绵,衬着细纱布,每一条都三指来宽八寸来长。

    此外还有几条亵裤和中裤,用来热敷的草药包。

    苏好意除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

    “你居然……早就替我准备了这个。”苏好意说不感动是假,司马兰台就是这样,细心入微又从不自夸,越是这样就越让人不可自拔。

    “都是我惹的祸,”司马兰台伸手捏了捏苏好意的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也有些凉:“因为我自作主张封住了你的经脉,如今再来月信难免有些气血瘀滞。所以会有些疼,还会嗜睡。”

    “那你先下车去,”苏好意的语气有些焦急,自己的情形自己最清楚,再一会儿,只怕外衣都要污了:“叫墨童也走远些。”

    司马兰台于是叫墨瞳停车,这时路上没有其他行人,司马兰台便叫墨童和他到一边去。

    苏好意听他们走开了,连忙换上衣服收拾好。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气虚,手微微抖着。

    好容易换好了,又将脏了的衣服卷在一起,找了衬布裹上,掖进自己的医箱里。

    做完这些长吁一口气,觉得小腹越来越痛,肚子上像放了个冰块。

    “真是的,”苏好意心里发恨:“付玉这个老王八蛋,当年要是再努努力,把我生成个男的不好吗?何必如今遭这份罪?”

    等到司马兰台回到车里,苏好意一脸哀戚地望着他,仿佛自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

    虽然一句话没说,却已经把娇撒出去了。

    “是不是肚子疼?”司马兰台赶紧拿了草药包敷在苏好意的小腹上:“再走十几里路就到前面镇子了,我们今天不赶路了,让你好好的歇一歇。”

    第448章 惟愿与君共白头

    到了镇子上的客栈,司马兰台把苏好意抱下了车,径直抱进了客房里。

    苏好意不像一般女孩儿家脸皮儿薄,何况她这时候真的很不舒服。

    腰肢又酸又软,小腹坠痛,精气神都散了。

    “脱了外头的大衣裳,能舒服些。”司马兰台把她放到床上:“稍后我给你按摩。”

    司马兰台又跟店家要了热水,加上草药给苏好意泡脚。

    “你别折腾我了,我只想好好的躺着。”苏好意苦着脸。

    “泡了脚你就好好的躺着,”司马兰台给她除去鞋袜:“血流的慢你会更疼。”

    “可这水也太热了,”苏好意忙把脚缩回来:“会烫掉皮。”

    “不会的,你放心。”司马兰台把住她的脚腕:“你一点点适应,过一会儿就会很舒服了。”

    “你这样子好像赚林冲烫脚的董超薛霸,”苏好意这时候还不忘玩笑:“你可当心隔壁有鲁智深。”

    “鲁智深才不会管别人家夫妻的事,”司马兰台轻挠苏好意的脚心:“你还是安分点儿,少难受些是正经。”

    “若不是你昨日惹我生气,我才不会这样。”苏好意气哼哼的,实则不过是小抱怨:“女人这时候可不能生气。”

    “你知道就好,”司马兰台把她的脚全都放进水里:“心情平和才能养生,不准动不动就乱发脾气。”

    “哎呀,我疼。”苏好意才不听他的教训,往后一仰耍起赖来:“我头痛、肚子痛,屁股也痛。”

    尽管司马兰台知道她有几分是装的,可还是心疼,他把苏好意当成自己私有的来养,精心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可有胃口吗?有什么想吃的?”司马兰台摸着她的额头问。

    苏好意翻了翻眼睛,真心实意地来了一句:“我想吃冰。”

    这话简直是讨打,司马兰台根本不可能让她吃冷凉的东西。

    “我叫店家煮了粥,这时候要吃些清淡易消化的,”司马兰台点着她的鼻子说:“还有清朝菜心。”

    “这么久才来一次,我的小日子会不会变长?”苏好意有点儿担心:“这样赶路很不方便啊。”

    “我们暂且住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继续赶路。”司马兰台早就打算好了:“如今天气反复,万一路上遇到不好的天气会很麻烦。”

    “我也是多虑了,明知道你是最细心的。”苏好意不禁自嘲:“我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大约是前一世我欠你太多了,”司马兰台蹲下身给她按摩脚心:“所以这一世我要加倍对你好。”

    “也许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所以我们才有可能不长久吧。”这句话苏好意只是自己心里想着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司马兰台忌讳的是什么。

    “躺好,”司马兰台给苏好意擦干了脚,让她平躺在床上:“我来给你推拿。”

    针对痛经的按摩手法,司马兰台虽然是第一次使用,却并不生涩。

    关元、丹田、神阙,一一按揉过去,一直到两肋。

    尤其是当他按摩到两肋的时候,苏好意明显感觉自己身上有两股气在来回乱窜。

    “是不是这气顺了我肚子就不疼了?”苏好意问。

    司马兰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这样揉的好舒服。”苏好意微微眯起了眼,很享受的样子:“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

    “该到后背了,”司马兰台帮她轻轻翻了个身:“你放松下来效果更好。”

    等到司马兰台按摩完,苏好意已经又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