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卫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面前跪了个小姑娘,身材娇小瘦弱,仿佛风一吹就倒。

    当中有个满脸胡茬的起先仰头哈哈大笑,“兄弟,你们听到了吗?她说她有朋友。”

    一个瘦弱的巡卫,抿了一口酒,目光鄙夷,“奴隶之间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呢?”

    “求求你,救救奴的朋友,她快要死了,需要大夫。”这是她到了王府之后,说得字数最多的一次,有些磕巴,并不顺畅。

    “小奴隶,你回去吧,念在你这么天真的份上,哥哥们不罚你!”胡茬巡卫眼里笑出了泪,他在这里多久了,就没听过,奴隶之间还有真心朋友的。

    “求求你们!”她说着,磕了三个响头,面色里透着倔强。

    “走走走,别来烦老子!”瘦弱的巡卫有些不耐烦,他没想到这小奴隶这么倔强,今日心情不错,不想见血。

    姜元初仍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白银的脸庞一半在烛光里,一半在月光里,朱唇玉齿,是个美人。

    胡茬巡卫突然就起了淫心,朝余下三人递了眼色,瘦弱的巡卫摇了摇头,小声道,“你疯了!要是被殿下发现了,咱们都会没命的!”

    “昨日殿下去了慈宁宫,一时半会回不来。咱们哥几个动作迅速一点,好好爽一把……”胡茬巡卫早已经迫不及待。

    一番话,听得姜元初羞愤交加,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浑身轻轻颤抖。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v前随榜~男主马上出现

    第3章

    胡茬巡卫蹲了下来,用那只长满老茧子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轻提鼻翼,贪婪地吸了几口。

    这个美人不一样,身上没有脂粉的香气,有得只是少女的体/香和汗臭味。奇怪的味道交杂在一起,像是发现了新事物,巡卫突然兴奋了起来。

    “小奴隶,我们可以救你的朋友,不过你得先把哥几个给伺/候舒/服了!”

    一身的酒气和发臭的口舌,让姜元初的胃里如同翻江倒海。

    见她没有闪躲,那只长满老茧的手大胆地探进了,胡茬巡卫双眼微眯道,“别跪得那么紧……”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有滚烫的泪水滑落,羞辱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没有大夫,月牙肯定会死。

    金铃铛死的时候,她有过自责,自己救不了她,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她不救月牙,那日后想起,是不是会后悔?

    忽然间,似乎有疾风刮过,只听得酒杯碎地的脆响。她猛地睁开眼,有个黑色的身影,滑入眸子,一道雪白的光芒闪过,还没来得及看清,四个巡卫通通倒了下去,一剑穿喉,下手干净利索。

    面前这人,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朱红白玉腰带,身姿挺拔,眉如墨画,双眸冷似寒冰,整个人宛如天上的皎皎月,高贵且不可亲近。

    是靖安王沈彻。

    虽然她不认得,但绝对错不了。

    姜元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跪到他面前,“殿下,求求你,救救奴的朋友!”

    绝望之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知道,会失败,但也想试一试。

    毫无意外,她被拒绝了。

    男人高高在上,语气冰冷,“求我?拿什么求?”

    姜元初一怔,被识破心思的她面红耳赤,磕磕巴巴道,“拿命!殿下,奴愿意一命换一命!”

    他笑了,竟然还有奴隶觉得,自己的命是值钱的。

    他有些好奇地低下头去,俯视她,用脚尖挑起下巴。

    一瞬间,他怔住了。

    太像了。

    这世上竟然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这让沈彻原本沉寂的心,起了惊涛骇浪。

    “殿下,奴求求你!”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淌过那颗美人痣。

    记忆中,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再次出现在了沈彻的脑海里。

    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艳美人,何曾这样求过自己?

    他眼里微微动容,转头看向一旁的庄徳。庄徳会意,立马命人去请大夫了。

    月牙终于有救了。

    姜元初破涕为笑,又连着磕了几个响头,抹了抹泪水,再一抬头,靖安王已经不见了。

    大夫来得及时,为月牙看了伤,开了药。有了靖安王的准许,月牙也能够安心养伤了。

    姜元初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靖安王会突然改变了主意?怜悯?发善心?好像都不是。

    她也懒得仔细去想,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不过,巡卫调戏她的事,不知怎么地还是被传了开来。

    月牙的病还没有好彻底,就有金铃铛找上了她的麻烦。

    她并不是个好欺负的人,但现在她不想惹这些大麻烦,只想忍一忍。